寫《新‧日本人論1──地震教我的事》的時候,一條問題在腦內縈繞不散:(香港)人在這次地震中,學會了甚麼?
開了空調、安坐家中,看着電視畫面,海浪沖進民居。打開電腦,聽着在日本的友人訴說他們政府何等不濟。他們的生命,就這樣的交託了給一個令人失望的日本政府和天命,如果我是一個日本人,我應該如何面對自己的人生?看着香港人,要不是搶鹽就是一天到晚在關心有沒有日本奶粉,要不就是說那個日本團現在大劈價很抵玩……香港人因為這件事,而有甚麼得着,有甚麼反思嗎?
或許,有人會說,平日都那麼忙了,思考個甚麼?想好如何早日把房貸還掉、早日不用再上班、不用再逼地鐵、不用再見到討厭的同事和上司,不是更重要嗎?也許,他們是對的。香港人,太幸福又太忙了。香港沒有地震,有颱風時我們只會關心甚麼時候放假,而不是會死多少人、會塌多少樓。活得這麼幸福的人,又怎會有危機感和同理心,去關心世界?
在安穩的世界,人會忘記很多事情。就像電影動畫《WALL-E》中,身處太空船的人類們,其實不知道地球已經荒涼至此。在日本,經常都有漫畫動畫,叫人要拚盡全力做事。《伙頭智多星》的味吉陽一要做最好的廚師、《火影忍者》的鳴門需要成為火影(最上級的忍者)。有說,這種做人要搏盡的「文化」,皆因為日本人相信,幸福的日子永不會理所當然地長久。
找到自己想做的事,自己能力所及,而又不做好,自己會後悔。
但在香港這個安定的地方,就沒有人會問「自己想做甚麼」,只會問「如何活得跟別人差不多」(不是變得更好,而是更有趣、更有意義的「差不多」)。不再問究竟、不再問為何,只求差不多。這是成熟,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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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uly 26, 2011
Monday, April 11, 2011
亂打主意:應否捐款

面對災難,我們看着電視,深受打動。像電影的畫面,煽情而俗套的獨白(那句對偶,大婆台的新聞台不知用過幾多次了:日本地震,不僅震碎了大地,還震碎很多日本人的心/日本的經濟……),我們看過去,就像演藝界的大哥說:「一定要做啲嘢。」於是,就搞了籌款晚會。善款最後去了哪裏?早前,台灣紅十字會被傳媒揭發他們把籌得的18億新台幣善款分階段捐到日本紅十字會,令台灣民眾非常憤怒。台灣人認為,他們捐錢是要立即捐到日本災民手上。加上,有說台灣紅十字會有擅自挪用善款到四川起學校的經驗,令台灣人紛紛在facebook上發起要台紅交代的運動。
另外,日本紅十字會以及其他的救災組織,收到善款後,有說都沒有辦法交到災民手上。日本內閣官房長官枝野幸男說官員已加速進行救災工作。原來,日本所有受災的災民,需要申領一張「災民證明書」,才可以得到援助。由於現在日本東北經常出現餘震,因而令政府部門只能作有限度的運作。物資短缺,飲用水有機會受污染,福島有可能會變成另一個烏克蘭。宣布作廢的一個核電廠需要用混凝土上20米下20米的牢牢包住,成為地球上一個永不可移除的青春痘疤。以後日本的日子會如何?真的不知道。
香港人捐款救災,為善不甘後人,這些都是一個情緒決定。因為大部分人捐款後,其實都沒有時間和心力關心他們的錢去了甚麼地方,做過甚麼事。「To捐」or 「Not to捐」,是私人決定,是非理性決定。捐款不是完結,只是開始。
另外,今天4月11日,是地震海嘯發生一個月,我和我的學生Watson會在電台節目《有誰共鳴》裏談一些關於日本的小事情。如果你有空,請發一個空白短訊到節目的SMS共鳴熱線50881903,捐出5元,支持日本紅十字會的救災基金。
Monday, April 04, 2011
亂打主意:賭一鋪信任
亂打主意:賭一鋪信任
關乎信任,其實不是一場大小那麼簡單。而是當你發現信任,是唯一對抗災難的武器的時候,不信任,又可以如何?
看地震後日本王牌綜藝節目《SMAP×SMAP》,他們請偶像組合SMAP五人為災民打氣,當中加插了很多東京街頭的訪問,由小孩子到老人家,整個民族看起來不只是熱血,而是冷靜而且平淡。一位在淺草開衣服店的老人家說,根本沒有遊客,沒有生意。他的兒子在東京天然氣公司上班,連同200人一起坐新幹線去了新潟縣,之後去仙台幫忙了:「我對他說,要加油。但也不可以走得太前啊!」這種訪問,是有人性的訪問。沒有代兒子感謝國家感謝政黨等等濫殤的表現,而是教兒子萬事要小心。這種剛烈,凸顯日本人在災難中真實的堅韌力。訪問的最後,老婦說:「沒有問題的,一定會捱過。二戰的時候,哪有這樣舒服的屋子,舒服的環境?一定會捱得過的。」
東京留學的學生說,在大地震後,東京人都好努力照常生活:「地震完第2日,都好像平日一樣上班、上學。就連樓下的小CD店都正常開業,學校的校務處都繼續工作。見到這種狀況,其實很心安,很溫暖……反而是家人不斷聯絡叫我回來。家人的擔心,令我更加驚慌……」就連現在,東京的水龍頭抽取的水樣本放射性物質超標,叫大家不要讓一歲未滿的嬰兒喝水龍頭水。政府不隱藏訊息,同時不要煽動,保持平衡,十分不容易。剩下來的,就得相信民眾的判斷與理性。
關乎信任,其實不是一場大小那麼簡單。而是當你發現信任,是唯一對抗災難的武器的時候,不信任,又可以如何?
看地震後日本王牌綜藝節目《SMAP×SMAP》,他們請偶像組合SMAP五人為災民打氣,當中加插了很多東京街頭的訪問,由小孩子到老人家,整個民族看起來不只是熱血,而是冷靜而且平淡。一位在淺草開衣服店的老人家說,根本沒有遊客,沒有生意。他的兒子在東京天然氣公司上班,連同200人一起坐新幹線去了新潟縣,之後去仙台幫忙了:「我對他說,要加油。但也不可以走得太前啊!」這種訪問,是有人性的訪問。沒有代兒子感謝國家感謝政黨等等濫殤的表現,而是教兒子萬事要小心。這種剛烈,凸顯日本人在災難中真實的堅韌力。訪問的最後,老婦說:「沒有問題的,一定會捱過。二戰的時候,哪有這樣舒服的屋子,舒服的環境?一定會捱得過的。」
東京留學的學生說,在大地震後,東京人都好努力照常生活:「地震完第2日,都好像平日一樣上班、上學。就連樓下的小CD店都正常開業,學校的校務處都繼續工作。見到這種狀況,其實很心安,很溫暖……反而是家人不斷聯絡叫我回來。家人的擔心,令我更加驚慌……」就連現在,東京的水龍頭抽取的水樣本放射性物質超標,叫大家不要讓一歲未滿的嬰兒喝水龍頭水。政府不隱藏訊息,同時不要煽動,保持平衡,十分不容易。剩下來的,就得相信民眾的判斷與理性。
結果這幾天,東京是很需要瓶裝水,但也沒有出現甚麼亂子,可見日本人預計了要打這場長期的硬仗。
記者們常常問我,為甚麼日本人可以處變不驚,我倒覺得很可笑。如果我的中文不太差,「處變不驚」是中國的老成語,現在日本人做到了,卻驚訝,是甚麼一回事呢?
記者們常常問我,為甚麼日本人可以處變不驚,我倒覺得很可笑。如果我的中文不太差,「處變不驚」是中國的老成語,現在日本人做到了,卻驚訝,是甚麼一回事呢?
Sunday, April 03, 2011
史諾比

終於都到牠了。日本史諾比網店推出限定慈善T恤,寫上:Sometimes it's only a little thing that give us hope。日語版有谷川俊太郎翻譯,中文版等我來吧:有時,小事會給我們希望。2100日元一件,所有收入將捐作慈善用途。在失意時,史諾比永遠是你身邊的好狗伴。網店地址:https://okaimono-snoopy.jp/feature/charity-t
Saturday, April 02, 2011
亂打主意:我們之後可以做甚麼?
在日本的電視公共廣告(即是我們的API,政府廣告)中,最後他們都會對國民說:「每個人微小的力量加起來,就一定會變成很大的力量。」短短一星期,各界已經捐出很多錢,不少藝人都捐出很多物資。世界各地也有不少設計師即時設計了大量T恤,在網上義賣。有的要扣除成本,有的則全數撥捐。總之,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現在日本政府一時間面對很多物資和善款的湧襲,一時應對不來,也是事實。
不只是日本,當全球都不斷的設計T恤、發動募捐行動(不得不欣賞何韻詩,她與她哥和爹在網上搞了音樂會,我看的時候有二千多人Login,之後最高好像升到三千多人,共籌得了二萬多美元。每一個看的人都要捐一百美元左右吧?),大家都一腔熱血。年中在香港我們看太多的籌款節目,香港人太習慣有事的時候,捐一點錢吧?再有一點情感,就去維園亮一點燭光吧?這樣就好了。自己就可以繼續過自己的生活。
但是,大家會關心自己的善款去了哪兒嗎?四川大地震後有香港的工程師去重新建設,他們完成工作了嗎?海地大地震,我們也好像很關心,也好像有很多人捐了很多錢,海地現在怎麼了?現在,我們一窩蜂的關心日本,捐錢之後想「以後日本奶粉來不了,日本化妝 品來不了,日本鮑魚、生果來不了,東京不可以再去了,我們怎麼辦?」……
也許我們活得太累,也許我們都認為自己的力量很微小。獨力難支,香港人又不團結,結果我們甚麼都做不了。各位設計師,各位善心人,各位每次賑災都出錢的同胞,我們可以發揮更多的創意,令更多人即使在新聞的周期過去,媒體不再關心日本(或四川、或雲南、或海地)之後,我們仍可以關心一下受災的人正在過怎麼樣的生活嗎?
讀\說書人
健吾
不只是日本,當全球都不斷的設計T恤、發動募捐行動(不得不欣賞何韻詩,她與她哥和爹在網上搞了音樂會,我看的時候有二千多人Login,之後最高好像升到三千多人,共籌得了二萬多美元。每一個看的人都要捐一百美元左右吧?),大家都一腔熱血。年中在香港我們看太多的籌款節目,香港人太習慣有事的時候,捐一點錢吧?再有一點情感,就去維園亮一點燭光吧?這樣就好了。自己就可以繼續過自己的生活。
但是,大家會關心自己的善款去了哪兒嗎?四川大地震後有香港的工程師去重新建設,他們完成工作了嗎?海地大地震,我們也好像很關心,也好像有很多人捐了很多錢,海地現在怎麼了?現在,我們一窩蜂的關心日本,捐錢之後想「以後日本奶粉來不了,日本化妝 品來不了,日本鮑魚、生果來不了,東京不可以再去了,我們怎麼辦?」……
也許我們活得太累,也許我們都認為自己的力量很微小。獨力難支,香港人又不團結,結果我們甚麼都做不了。各位設計師,各位善心人,各位每次賑災都出錢的同胞,我們可以發揮更多的創意,令更多人即使在新聞的周期過去,媒體不再關心日本(或四川、或雲南、或海地)之後,我們仍可以關心一下受災的人正在過怎麼樣的生活嗎?
讀\說書人
健吾
Thursday, March 31, 2011
Sunday, March 27, 2011
亂打主意:無印生活
亂打主意:無印生活
華麗,進步,發展。這些都是中國人現在追求的東西。中國的八十後追求幸福,內地媒體人紛紛提倡以消費作為主導的「生活態度」(Lifestyle),因為這樣最可以吸引各式商品為他們提供廣告收入。當權者也樂於見到國民「國泰民安」、「安居樂業」,而不是「樂天知命」、「隨遇而安」。被名牌和錢蒙騙了自己的感官,愈上位的人,愈希望政局穩定。令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其實是維穩。
忽然想起,無印良品在香港和內地都很火,是先進生活的形容詞。我的前輩黃源順先生做了幾十年時尚雜誌,他說他看無印良品,設計師原研哉當無印的顧問時曾說,他們的品牌哲學是This will do(這樣就行),而不是This is what I want(這是我想要的)。這種節制而理性的生活哲學,是日本需要的生活哲學。無印良品店舖覆蓋全日本,影響了三代日本人。當你看到為甚麼他們沒有像搶鹽族搶奶粉族般搶東西,原來他們的購物哲學中,是有Simple is the best的概念。
每次走過廣東道看見那些穿着H字頭皮帶卻滿身土頭土臉土包子一樣的男士,我都想告訴他們,三代前日本人已轉了章法,打共存共生,簡單生活就是美,就是時尚的牌。無印生活,This will do,才是最潮的生活概念。
Thursday, March 24, 2011
Milk的生死社會學課
文章寫了2008年,之後在北京吃飯的時候,竟然看到雜誌架上有唯一一本《Milk新潮流》,就看回自己的文字。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過程和經驗。那時候,我已經在寫日本人如何面對生死。最近記者又再問我這些問題,原來他們都沒有讀過Milk。
日本人的生、死和社會課
先說一個故事。每天早上,你坐八時二十三分的地鐵由九龍塘到尖沙咀。
你覺得她很好看。笑起來很甜。你想認識她。一次,你終於走到她的附近,你看到她手上拿著印有中文大學字樣的文件夾。文件夾中,有她的電話帳單。她叫Lee Wai Fong, Mianna。你很高興,忽然覺得,這一天都好像很有氣了。但是……
結果呢?
然後和結果
我在大學有一門課,叫「日本文化與社會概論」。坦白說,學生進來,不是要聽甚麼內容的。在這個時代,Wiki到的、Google到的,都很廉價。我相信,在這一門課中跟學生說「流行文化流行的四大原因」,「日本動畫在享譽國際的五個主要元素」,我只要把書名放到powerpoint,學生去借書也好,下載也好,讀完,他們是會知道一些事的。「知道」(to know) 是重要的,但當「知道」太唾手可得,「知道之後」(after knowing)才在這個時代重要的。
我們如何面對流動的知識?在現在的知識系統(intellectual system)中,我們又如何認識日本?有調查說,香港的打機人口,有一百二十萬。和遊戲機的經濟收益,高達一百億港元。我們知道香港人很愛打機,那很好。但是,為甚麼我們會那麼愛打機?在經濟蕭條的日子,那家曾經有顧客光顧後拉肚子的迴轉壽司店,為甚麼仍然長龍依舊笑冬風?
那一切,都是日本人的文化在亞洲建的功。而文化,是由人的生活所建立。要知道為甚麼我們有那麼好玩的遊戲軟件可以打,有那麼可愛的港式迴轉壽司可以吃,首先應問一條好像不太有關係的問題--日本人是如何活,活了這六十年,才有今天?
日本是一個甚麼資源也沒有的地方。這是日本人的上一代人常說的事。所以,日本要走出谷底,唯一可以依靠的,是甚麼?
是人。日本的經濟成功,可以歸究很多原因。最常被討論的事後孔明式分析有三個:首先,是日本的家庭分工細緻。如男人就是企業戰士,天天公司加班,晚晚跟上司喝酒,假日陪客戶花天酒地打高爾夫。女人就乖乖的留在家帶孩子餵孩子顧孩子。六十七十八十三個十年間,最稱職的主婦是甚麼?是有一個健康和不在的丈夫。
第二,是日本打從明治維新起,就以「養鬼仔」的方式,這兒借一點那兒借一點。實行所謂「和魂洋才」的政策。醫學學德國的,政治學英國的,美學藝術學法國的。總之,就是把外國文明為體為用。政權由上而下,都主張西化,學習「制度」。發展至今,日本的制度算不算一種「全西體」的制度,仍有待學者們討論。然而,西化過程也經過一段很漫長的路才走到今天。比方說,在女權方面。現在大行其道的女性流行雜誌,早於1800年代已經出現。它們的存在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改良」日本的國民。在1886年的第二二期《女學雜誌》,就有一期像Milkshake 投稿欄的版面,叫「日本婦女改良論」,尋求有識之士在雜誌上收集如何「改良日本婦女」的方法。當中,就以集中改善日本女人的「智」、「德」、「體」三方面。而「體」的改良,就是在社會推動「運動」的風氣,和在女子學校加入「體育」課和「遊戲」課。
1886年的《時事新論》雜誌中,一萬円上的那個人頭,慶應義塾大學的創辦人福澤諭吉在他的專題文章〈日本婦人論〉中,也說得很白很暴力。他的「強國論」,一定要加入令女人更加強壯,「因為女性是胎兒的基盤,因而要把日本女人強壯化……心身兩面同事改良……知德與健康兼備。」
奈良女子大學生活環境學科的講師,鈴木則子老師收集了各式各樣的古雜誌,看看日本女性在「美容」資訊流通的歷史,當中她發現日本女人在明治時期,有一個所謂「理想佳人」的概念。佳人,不只是美人。不是要沉魚落雁之容,而是要「頭腦清晰、心情優美、品德清潔潔白、有優雅溫和的風采」的女人。
在「理想佳人」這概念出來之前,1884年一個私立醫生協會「大日本私立衛生會」其實是提出了另一個叫「衛生美人」的概念。那一句日文是:
「筋肉充実シ、臀腰肥大ニシテ肥大脂肪沢山豚々シタル婦人」
勉蛋意釋,是「有充實的肌肉,臀腰肥大,有很多脂肪像豬一樣。」相對當時流行的柳腰美人,衛生美人當然成為了被嘲笑的對象。但是,日本當年的知識份子目標很清楚--日本女人要強壯,才可以生產強壯的國民。難怪,直至今時今日,日本前厚生省大臣柳澤伯夫,也把女人當成「生仔機器」。
加上,現在支撐日本經濟重要的化妝品工業,在當年的女學雜誌也有被談及。但是,當年的目的,不是為了令女人變得更好看,而是出於衛生。如當年明治女學校的校醫萩野吟醫生,就在一個演講中,要女同學們一天最少用石鹼洗三次臉,一星期至少要洗一次頭。因為,頭皮出現會令皮膚質素下降。相對當年的女性洗頭的習慣,是半年至一年一次。
而且直到今日,日本的教育制度中的歷史科,都不會說日本近代經濟的起飛,是源於武士道精神、是源於德川家康一門幾傑都有龍陽之好,而是說成明治維新後的著力地把人民的質素提升至「歐美文明」的水平。
最後,第三個重要的原因,有說日本的經濟起飛,是因為他們的國防開支全由美國負責。日本只集中搞好經濟一環。美國著力要把日本打造成亞洲「資本主義」的代表,以免整個亞洲都變成紅色。
可見,日本的成功,著力在於人。但是,在經歷八九十年代的富裕和起飛後,日本人的「勤勞」,好像不是青少年的國民性。根據日本非官方調查的數字,日本十五至三十四歲,沒有工作、不在接受教育、不在接受培訓的尼特族(NEET/ Not in education, employment or training)的人口超過六十萬。他們不會交國民年金(國民集體退休金),不會加入社會保險,不會工作就更加不會交稅。他們對日本的「發展」,也許不是甚麼保值的資產。
還有其他的社會問題,如長期躲在家中「隱蔽青年」,長期以打散工的方式賺取一畢旅費,之後就逃到泰國、越南、柬浦寨等等的南亞國家當長期旅客而不回國的「外蔽青年」;都是最近有很多人討論的「日本青少年問題」。他們的罪名,就是不認真工作。當經濟不景氣,當權者的口氣就會轉向指責日本人不夠努力,而不是外圍因素、經濟政策的不足或別的原因。簡單一點來說,
今天,你當一個售貨員,你發覺你不喜歡這份工作,你想改變。但你的路是甚麼?當到處都是散工,都是朝不保夕的不長期工作機會,你仍敢對你的人生有希望嗎?但是,當你要求當權者的政策有些改善、微調,甚至是增設一些機會或第三條路,他們就會對你說:「你要好好增值,才會有發展空間。」正如,如果你覺得一天要站十二小時是一件苦事,有人跟你說,「如果你當初讀好一點書,可以上大學,又需要做這樣辛苦的工作嗎?」一樣。
不相信?面對格差問題,日本的青少年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出路,是有盡頭凡。他們就算有多努力,都只會是社會的一只棋子。而他們的成就,不會在家庭中得到肯定。原因,是因為就算他們再努力,他們都很難會比他們父母那一輩更好。可是,面對這個結構性的社會問題,東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於2006年3月14日都議會予算特別委員會中說過:「Freeter/NEET這些,好像用了一些很好聽的外語,對我來說,也不過是沒有用的人。現在,我們都已經不夠人手工作了,有很多地方讓他們工作,但是他們就是不想工作。NEET這些,是父母太寵他們了。如果說這些人(freeter)賺的價錢,就叫做社會有差格,就叫貧富懸殊,這些格差是non-sense的。」
就是活生生把責任全推到年輕人身上。由深作欣二的《大逃殺》中的BR法(Battle Royale 聖戰法)中,全國所有高中的其中一班三年級學生需要在一個小島相互廝殺,最後一個才可以活著回去。當老師的北野武對學生解釋這條法律時,對驚慌萬分的學生說:「這個國家,就是因為有你這們這樣的年輕人,才會變成這樣子的。」到今時今日,《死亡預告》中,這一條可以要「所有小一學生植入膠囊。一千個學童中就有一個會在十八至二十四歲的時候隨時會死。那麼就以隨時會死的心態去活。」這種心態,有說是日本這種「島國性格」,長期處於地震帶和颱風路線,於是建立了要「把握每一天」的國民性,建立日本繁榮和富裕的基礎。
只要當日本人不再勤力,日本也許真的不會再成功。但用死亡的恐懼去令人上進,又真的會令人更進步嗎?甘地說過:Live as if you were to die tomorrow. 可是,很明顯,漫畫中的主角,都是「被犧牲的人」,相信政策,跟隨前人所思所想,最後會換來生命的終結。也許,失去生命,真的是失去那個人的所有了吧?年青人面對「不合理的政策」,有的選擇在死前二十四小時唱自己要唱的歌,有的選擇塗上大型的壁畫反映自己死前的不滿。剩下來的人,都在懷疑究竟政策是不是真的「為我好」:不論是加入建制,企圖撥亂反正;或是把「思想墮落犯」的文章在班上讀出來,都像法國後現代哲學家Michel de Certeau的日常生活戰術理論。
Michel de Certeau,統治階級的「結構性力量」是大戰略(strategy)。大戰略會影響民眾的日常生活,我們是沒有辦法反對的。如果,如果民眾不想接受大戰略,是不是就等如沒有出路呢?小市民可以使用的,就只有小戰術(tactics),像打游擊戰,在大戰略下游走,取得一點一點一點的小勝利。找尋有用的資料、資源和空間、靜待機會,推到大戰略對社會的影響。
很多香港的青少年,都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上班,為甚麼要工作,為甚麼要回家,為甚麼要這要那。當人真的要死的時候,也許有很多事情,你真的會想做的。一個教授朋友對我說過:「人生是一個收集和製造回憶的過程。」
別以為「國家繁榮維持法」的忠旨,跟你沒有關係。
如果你是十多歲,要接受三三四新學制,我思我索我敢我要這種早於1995已經用掉用爛的「以我為大」的廣告概念,卻在三三四「新」學制的廣告文案--「我思我學我建未來」炒冷飯。你可以預計那個學制可以有多新。
參考高級補充程度會考的「通識教育」科的其中一個單元,「人際關係」課的課程,原來,當局是希望學生可以:
宗旨使學生:(a) 更能了解自己是個快將踏進成年人階段的青少年,並協助他們掌握一個成年人在香港生活所需的技能; (b) 更能了解自己和兄弟姊妹、父母、朋輩、僱主、配偶及整個社會的關係,並明白能使這些人際關係穩定或融洽的因素;(c) 體會及了解香港青少年在成長過程中所面對的壓力,並就如何應付這些壓力及處理人際關係破裂所產生的後果作出自己的判斷;(d) 明白作為一個成熟、負責任、關心社會的香港人所須具備的條件。
讀完兩年後,就可以學會做人必備的條件。其中一個論題,是「個人應如何培養自覺及自尊以便能令自己更趨成熟,並為穩定的人際關係建立基礎?」而目標,則是要青少年:
了解自己,並從別人角度去認識自己?
學習接納別人對自己的評價並從中獲益?
學習評估所處的現況及人生目標?
認識自己的價值觀及信念?
找出自己的興趣?
明白並處理自己身心的需要?
認識影響自己行為的因素?
培養積極的人生觀,好使自己既能接受自己的局限及生命中不能改變的事實,但又不會失去進取的意志?
以上八點,我相信是哲學家一生的追求。面對的問題,是把所有關於社會科學的論著合起來,打碎榨汁用針筒打入血管,都不可能用兩年時間解決的「永恆性問題」。看《死亡預告》你會知道你在看的,不只是一場電影,而是做人要學的事。
Tuesday, March 22, 2011
亂打主意:核電這東西
亂打主意:核電這東西
核電這東西,其實是理性盲點。起的人告訴你,核電廠意外,是幾百年一遇的事情,沒有事的,沒有事的。
在核電廠發生事故的時候,推特中傳來「感動訊息」,說有在福島工作的朋友說:「就算我死,我也不會讓機芯溶解(Melt Down)。」收到那條Twitter的時候,即時想起,即使你說你死也會保住那條芯,它要溶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擋得了嗎?這種漫畫式熱血用來哄哄災民的情緒,也許會賺到一點感動。
冷靜下來,回到問題的癥結,為什麼人會用核電?
眼不見為乾淨。但卻忘了,無聲狗才最恐怖,殺人於無形的東西最可怕。核能的污染和做成的傷害,沒聲沒味沒嗅,你用乾淨去包裝?它就是藏著最黑的心。
最後如果真的需要「反思」為什麼要選用核電,也許是究竟我們為了什麼使用地球的大量資源。豪宅要有私人泳池會所嗎?我們需要用那麼多電去做幻彩fing香江嗎?回收產業為什麼苦無寸進?環保局那為哥哥為什麼總是做小眉小眼的事情而做不了什麼大事?
大亞灣核電廠距離香港中心的尖沙咀只有五十公里,香港全境只有一千平方公里。當時的蘇聯切爾諾貝爾核電廠事故,影響的範圍達六萬平方公里,即六十個香港。為什麼我們會選擇用核電?政府的宣傳方向是:核能是最清潔的能源,核電的技術非常安全。還有我們政府面對地震的二十八字真言:「政府制訂的自然災害應變計劃足以應付包括地震在內的自然災害」。
一切一切,都要回到老問題:現在香港及大陸人的生活方式,慢慢趨向會使用大量地球的資源。生活習慣不改,只談發展不談共生的概念不改,明天是不會更好的。
在核電廠發生事故的時候,推特中傳來「感動訊息」,說有在福島工作的朋友說:「就算我死,我也不會讓機芯溶解(Melt Down)。」收到那條Twitter的時候,即時想起,即使你說你死也會保住那條芯,它要溶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擋得了嗎?這種漫畫式熱血用來哄哄災民的情緒,也許會賺到一點感動。
冷靜下來,回到問題的癥結,為什麼人會用核電?
眼不見為乾淨。但卻忘了,無聲狗才最恐怖,殺人於無形的東西最可怕。核能的污染和做成的傷害,沒聲沒味沒嗅,你用乾淨去包裝?它就是藏著最黑的心。
最後如果真的需要「反思」為什麼要選用核電,也許是究竟我們為了什麼使用地球的大量資源。豪宅要有私人泳池會所嗎?我們需要用那麼多電去做幻彩fing香江嗎?回收產業為什麼苦無寸進?環保局那為哥哥為什麼總是做小眉小眼的事情而做不了什麼大事?
大亞灣核電廠距離香港中心的尖沙咀只有五十公里,香港全境只有一千平方公里。當時的蘇聯切爾諾貝爾核電廠事故,影響的範圍達六萬平方公里,即六十個香港。為什麼我們會選擇用核電?政府的宣傳方向是:核能是最清潔的能源,核電的技術非常安全。還有我們政府面對地震的二十八字真言:「政府制訂的自然災害應變計劃足以應付包括地震在內的自然災害」。
一切一切,都要回到老問題:現在香港及大陸人的生活方式,慢慢趨向會使用大量地球的資源。生活習慣不改,只談發展不談共生的概念不改,明天是不會更好的。
亂打主意:很愛國的人
「網民」這種物種教我們很多事情。他告訴我們人性可怕,時間可貴。
日本地震發生後,中國網民「熱烈慶賀」的訊息,高達兩百多萬條。中國的年輕一代,也發出了幸災樂禍的聲音。他們說,以前他們在中國犯下滔天大罪,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小日本」。這次地震,對他們是報應。他們忘了四川地震的時候,女星莎朗史東說一句Karma(業報),被香港的電視媒體翻譯成「報應」之後,如何引起國民的反響。他們當時對莎朗姐姐喊打喊殺,呼爹喚娘,說她不是人,說她傷了中國人民的心。這時候,他們對日本說同樣的話,沒有人會認為自己不人道。
有人在微博問我,為甚麼我「只」關注日本地震。雲南盈江也有地震,為甚麼你不關注?這真是大人冤枉呀。我有關注,只是我看到的新聞不多,要不是領導已經十分理解關心,作出適當的回應,就是首善陳光X已經適時到達災場,為災民送上很多金錢和物資,而且還拍了很多照片在微博發放,令全世界人都看到他如何行善,如何指導災民拍照,如何把鈔票連同卡片塞到他們的手中。我國有這樣快速應變的官方人員和那麼善心的善長,有甚麼需要擔心?更何況,我在內地的博客只寫了一句「在日本地震時可以走到學校,但這個『常識』在中國就不通用了……」已經被刪下來了。有些事情,真的不用我去擔心。
最後,我真的不理解一些人的內心世界:他們在看AV(或GV啦)自娛的時候,是不是不愛國?他們把AV女優「疑似」殉難的新聞放到跟我們領導人發言一樣的大小,是不是不愛國?他們打PSP玩Wii的時候有沒有不愛國?他們來香港買日本奶粉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為甚麼自己不愛國一點,吃X鹿,或吃全程由製粉到入罐都在荷蘭進行的X哈哈?
日本地震發生後,中國網民「熱烈慶賀」的訊息,高達兩百多萬條。中國的年輕一代,也發出了幸災樂禍的聲音。他們說,以前他們在中國犯下滔天大罪,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小日本」。這次地震,對他們是報應。他們忘了四川地震的時候,女星莎朗史東說一句Karma(業報),被香港的電視媒體翻譯成「報應」之後,如何引起國民的反響。他們當時對莎朗姐姐喊打喊殺,呼爹喚娘,說她不是人,說她傷了中國人民的心。這時候,他們對日本說同樣的話,沒有人會認為自己不人道。
有人在微博問我,為甚麼我「只」關注日本地震。雲南盈江也有地震,為甚麼你不關注?這真是大人冤枉呀。我有關注,只是我看到的新聞不多,要不是領導已經十分理解關心,作出適當的回應,就是首善陳光X已經適時到達災場,為災民送上很多金錢和物資,而且還拍了很多照片在微博發放,令全世界人都看到他如何行善,如何指導災民拍照,如何把鈔票連同卡片塞到他們的手中。我國有這樣快速應變的官方人員和那麼善心的善長,有甚麼需要擔心?更何況,我在內地的博客只寫了一句「在日本地震時可以走到學校,但這個『常識』在中國就不通用了……」已經被刪下來了。有些事情,真的不用我去擔心。
最後,我真的不理解一些人的內心世界:他們在看AV(或GV啦)自娛的時候,是不是不愛國?他們把AV女優「疑似」殉難的新聞放到跟我們領導人發言一樣的大小,是不是不愛國?他們打PSP玩Wii的時候有沒有不愛國?他們來香港買日本奶粉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為甚麼自己不愛國一點,吃X鹿,或吃全程由製粉到入罐都在荷蘭進行的X哈哈?
Saturday, March 12,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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