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pril 26, 2012

一日之計:盛女之劫數

盛女之劫數:吾友明明跟她那嫖妓和爛賭的男人分手了,卻因為盛女之劫令她自信全失,吃回頭草了。港女追求什麼?「女人最後要有個歸宿」,浸在名鞋名袋名錶和名牌大學的學位中,她們的最後只是一個被社會禮教綁得死死的可憐女人。

Oriental Daily News E11 | 副刊 | 亂打主意 | By 健吾 2010-12-28

 亂打主意:戀愛的方法

 對戀愛,我們都束手無策。尤其是,我們都知道,有些時候,在戀愛中,沒有法則,只有技巧。 在微博和facebook這兩個露體狂和偷窺狂集結的網絡空間,有很多關於「愛」的文字。他們大多會得到很多「讚好」或「轉發」。

比方說:他的眼睛在看某些人時大放異彩,但換了看「我」時,和失明人士沒兩樣。而「我」還是鼓起如簧之舌,嘗試以「說客」身份說服他「我很可愛」,「我很值得你愛」。類似的游說聲音聽上去像極了「推銷員」──「愛的推銷員」。關於這種關乎愛情的心靈雞飯,我們在網絡世界唾手可得。因為,大家心靈都空虛寂寞。愛沒有方法,沒有教科書,只有實驗。用實際經驗去掌握,因此,每一個人的愛也不同。只要你長得好看一點,你慢慢會發現愛來得快去得快,人家被你的外表吸引,他們愛的只是外表。口中說「我只看別人的內在美,對外表沒有太多要求」的人,只有兩個可能性──他們沒有資格要求對方有外表,他們跟有外表的人交往過而搞得遍體鱗傷。 

不少港女都整天在說,好的男人不知道全死到哪兒去。好看的男人就不中用,又好看又中用的男人就是基,最後剩下來的,都是把手機和數碼相機等等別在腰上,談話只會說股票或賺錢。要不,就是那些年屆三十二、三的男人,第一次跟女人見面就談自己想兩年後結婚,要生幾多個孩子,說:「如果不早一點生,小朋友年輕的時候我就沒有力跟他玩了。聽說年紀大才生孩子,基因會不好,會蠢的啊。」

請留意,男人只在說自己的人生藍圖,女人只是完成他們人生願望的生仔機器。 戀愛是美好的,只要你相信他是美好的,只要你只戀愛,不談任何現實問題,所有戀愛都是美好的。給那位在女朋友家長面前跳樓的中學生。

Oriental Daily News E07 | 副刊 | 亂打主意 | By 健吾 2011-02-02

亂打主意:團年飯

有一些中年的單身男性友人,都不約而同的說很怕團年飯和拜年等等的日子。

在香港,一個男人甚麼時間應該結婚,好像是由社會決定的。只要你到二十八歲,你讀的學科都是一些「不會發達,但不會餓死的學科」(如會計系),你的facebook就會出現大量朋友的結婚照。 「唸會計的人沒有甚麼好做的。他們的facebook,不是結婚就是食物,不是自己煮的食物就是去餐廳吃飯時的樣子。現在吃飯前拍照就好像祈禱一樣。」大學時唸會計的朋友A說。

認識A十數年了,他是一個很穩定的人,他不喜歡大變動,問他最喜歡做甚麼,就是愛一個人靜靜工作。於是,他畢業後,順着他人生應走的路,變成了會計師,卻過着日夜顛倒,長期只可以跟數字談戀愛的人生。 

「現在我也沒有拍拖,或許可見的將來都不會。你說,我早上九時到晚上二時都在工作,我永遠是最晚離開辦公室,最早回去開門的那個。我都在想,甚麼時候可以結婚,建立一個家庭,生孩子……這樣就好像是一生了。今年去吃團年飯的時候,又被一些遠房親戚問我:『你今年三十歲了,有沒有拍拖啊?沒有?為甚麼?是不是你眼角高呢?要不要介紹些女生給你認識?』最驚的是有一個一年只見兩三次的表姐夫,對着全家人問我:『你沒有女朋友,有沒有男朋友?有不怕說啊,我很開放的啊!』當下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反應囉。」A說。

A不是訴苦,也沒有不滿。只是淡淡然的問,為甚麼人一定要做一些跟別人一樣的東西,才是正常?這是不是世間上的「常識」?當我們活在一個根本沒有理由或常識的世界,我們可以堅持自己認為是對的事嗎?

 祝大家兔年思路清晰,心想事成。

Thursday, April 19, 2012

一日之計:我們應該更用力嬉戲



只是試水溫政府發言人說「網絡23 條」沒有既定立場,明顯只是試水溫的官腔。沒有既定立場?一個人說話時可以沒有既定立場嗎?你相信他由心的不知道,有人安排他要做這件事,是給他一個原爆位,令他自爆身亡嗎?你相信,新一代香港人不知道網絡的自由幾近是他們唯一的自由嗎?

2008年我寫這東西,我以為這句說話可以多擺幾年的。原來2012年5月,就要完了。

我們很快連網路的自由也沒有了。

Ming Pao Daily News
A23 | 觀點 | 周末新觀點 | By 健吾 2008-10-18
我們應該更用力嬉戲

我想,這是最後一次了。

如果香港人面對這條掛名保護兒童,實質強制網絡公司變身「網特」的法例通過,對不起,香港又失去一個重要的核心價值。香港跟內地有什麼不同?香港是一個在網絡上享有自由的地方。在香港,不會有網頁被block,不會有資訊因為政治意見不同而被阻隔於市民眼前。

港人真的一聲不吭 香港真的完蛋了

香港人就是這麼有趣。只要事情複雜一點,他們唯唯諾諾,似懂非懂,卻又不認不懂。淫審處的條例再改,僵化的是那些掌權者的腦袋,條例是死的,執法的人才是活的。活的人像活死人,又何來開放的創作空間?現在趁機為香港加入網絡監控,如果香港人真的可以一聲不吭,香港真的完蛋了。

有社會學的研究說,網絡已經翻天覆地的成為一個新時代的進步推動力。他可以集結人民,「無用心組織架構地建立一些組織」,成為公民社會的雛形。他可以對增進知識、資訊、意見和噪音的流通,改造人類的價值觀。他可以為政黨和政客拉票,令沒有地區工作的議員直入議會。他可以是一個巨型的圖書館,把所有你想存檔或不堪一記的資料倒留在內。本來,說錯英文的議員的片段只在深夜播放,收視點頂多幾點,最多三四萬人看。現在,誰在香港不知道他說他會try 什麼?

網絡的力量,是一種牽一髮動全身,出一手傷一生的力量。只要是被網上寫一句,就會瞬間被起底,家細背景全都一目了然。上回有快餐店員工被強姦的短片曝光,有人把一個女孩的照片放到網絡。女孩忽然收到很多短訊,說「支持她」,說「那些人渣一定冇好死」。但是,那個女孩不是涉案的事主。結果女孩平白被網民以為她被強姦了。在這個「認知=現實」的世代,那女孩,大抵也被網民強姦了。同樣,快餐店強姦短片事件爆出後,有一個男生的照片被放上網絡,被指是強姦犯。結果,這個男生,也無辜受了平白之冤。

網絡會令人瞬間失去很多很多自由,更會很容易的令人受到很多心理傷害。要禁絕的,是盜取別人的照片後發布等等虛擬的傷害他人身體,令人構成心理傷害的行為,而不是流通的資訊。

「網絡23條」沒既定立場

只是試水溫政府發言人說「網絡23 條」沒有既定立場,明顯只是試水溫的官腔。沒有既定立場?一個人說話時可以沒有既定立場嗎?你相信他由心的不知道,有人安排他要做這件事,是給他一個原爆位,令他自爆身亡嗎?你相信,新一代香港人不知道網絡的自由幾近是他們唯一的自由嗎?

我知道,兒童需要保護。但是,春照事件發生時,看最多、談最多的,是成人。把事件炒熱的,八卦的,是成人。現在卻又假惺惺的說要保護兒童,這不叫虛偽,是什麼?水清無魚,在加拿大吸得太多清新空氣的香港人回港度假時時會感冒,有說是加拿大的空氣太好,回到香港這些那渣的空氣他們不適應。教香港小孩面對情色資訊的方法,不是把資訊空間「淨化」,而是要增強他們對情色資訊的抵抗力、理解力和接觸能力。教他們正面地面對情慾、情緒,要他們知道性行為跟快感是連成一線的,要男生都知道人搓他們breast 時、跟男人擁抱時身體或許會有反應而不一定是同性戀……

要求媒體極度淨化、卻不肯承認自己內心實質有一小部分的污穢。善忘、一刀切、貪圖方便,這些都是香港人。香港人易管理,就是他們從不細讀條文,從不對多層概念再切割邏輯思考,也不看公開的文件。

這條網路23 條,就像推動23 條那個人,換件粉色衫、改梳一個髮,就安安穩穩地坐進立法會了。香港的崩壞,需先淨化聲音、淨化傳媒,最後才淨化政治選擇。

你可以不吭一聲嗎?

也許,我不應該說出來。香港變了,能夠見證這個香港的崩壞,唯有當成一種福氣。天國快到了,我們應該更用力嬉戲。

Wednesday, April 11, 2012

亂打主意:給剩女的情書

請不要傷心,妳也會有人妒忌。

每次傳媒做一些關於剩男剩女港男港女的「問題」,都會引起「網民」的「共鳴」,順手就貼到自己的Facebook,大多會多加兩句他們有所共鳴的「金句」。如對上一次,講述有關男女失衡的問題是,「網民」們都說這些「剩女」,其實是「三高剩女」:高學歷、高收入、眼角高。

反觀那些被傳媒稱為鑽石剩男的三十五歲男人,條件就簡單多了:三十五歲,全資擁有一層君臨天下,月入四萬,沒有女朋友或太太。但記者們也太大意,沒有問及這類人的性取向。不少剩女早就知道,條件好的男人沒結婚,就肯定是基。「以前都還以為有些是性無能或性器官太小而失去自信。現在我發覺這種男人都被港女攆走了。」城中某名剩女Q說。剩女這個「社會問題」,會引起很多人的話題。原因,是因為大家都虛偽。港女的心理糾結,說到底,是因為他們希望把自己的現實問題以結婚解決。無論是性需要抑或是情感需要。即使有性需要,都好像不應該去解決。即使港男們賺錢如何的厲害,他們就會覺得對女人不用真心。因為女人只是需要解決現實問題,而錢可以解決的問題,根本不是問題。那麼沒有錢的港男,就得想盡辦法去解決他們的女朋友的條件。

各位剩女,如果你真的很想結婚,不如先問自己一個問題:如果這個社會很接受女人光顧男妓,或是去吧尋找性伴如男同志一樣簡單,妳真的需要找一個又打機又看漫畫又沒視野沒學歷沒上進心而且甚麼也沒有的毒男做男友,抑或像現在的港男一樣,在家有一個太太在外有兩個年輕的情人和偶爾會北上尋尋歡?

不如跟我說,有愛,甚麼都不計較。口中說這句的人,只是因為她們深知,她們不可以計較。一切,只看你如何對待自己的欲望。至少,我是這樣想的。

給盛女的情書

其實大學講師不差的,只要你有看過我的書,你會活得愜意一點。不需要在七百萬人前,用那些像吃了偉哥一樣谷開來的自信,去丟人現眼。

盛女問題,在我的散文中,早就說過了:女人結婚,是為了marry up,是向上流動的手段。她們接受不了,她們在情場不過是一個蝕本貨。



女人40結不結婚

十多年前,大家說女人是「聖誕蛋糕」,誓要在25歲前出嫁,因為25後就可能無人要。可是,這個期限早就延長到「大晦日」(大除夕)了。這幾年晚婚化的速度不斷加快,估計不久的將來要延到40歲,上一代未聞的大關。 文:佐保暢子日本最近有一套新電視劇《Around 40--要求多多的女人》(簡稱Ara-four)。主角是39歲的神經科女醫生(天海祐希飾演),而且是不善戀愛的單身女士。故事描寫40歲前後的日本單身女人怎樣面對工作、家庭、戀愛、結婚和生育的難題。節目的宣傳文案寫著「女人的TIME LIMIT快要到了!?」以前,結婚的目的是生育。現在日本面對著「超少子化」問題,主要的原因,有說是晚婚化。而日本社會,卻很習慣把「晚婚化」看成是女性的問題。

文/佐保暢子

「Ara-four」這一代,是指1964年到73年出生的女性。我是其中一個。我們在86年《男女僱用機會均等法》施行後投入社會工作的。我們已不會像自己的奶奶那樣,以父母所定下的男人為伴侶;也不贊成像我母親那樣,乖乖地聽媒人的安排而決定對象。工作也好,結婚也好,「Ara-four」的女性有了比以前更多選擇的自由。

可是,結婚「市場自由化」後,未婚率提高了。六年前,日本進行的人口調查,30到34歲的女性的未婚率為26.6%(只有東京都的話37.6%),25到29歲的女性的未婚率為48%(東京都則為65.3%)。跟二十多年前相比,增加了一倍。這個數字,可見女人的結婚「限期」,早已沒有「聖誕節」。「大晦日」還有點警告性的作用,可是大約三成的女性毫不猶豫地跨過了「大晦日」。「Ara-four」也許是日本社會向還沒出嫁的單身女人所發出的最後通牒。在日本的統計中,50歲以上的男女,就會被當成「終身未婚人士」,自然不會被算進在未婚率內。

其實說到底,為何要結婚? 五年前,心理學者小倉千加子在她的《結婚的條件(結婚の条件)》中說,現代日本女性對結婚的看法可分為三種:生存型、依存型、保存型。生存型是學歷低的女人的選擇,由於她們只能做低收入的工作,所以她們為了安定生活而出嫁。依存型是她們的學歷比較高,她們跟能夠養她一生的男人結婚,就可以當家庭主婦,不用外出工作。她們是日本女性中的「勝者」。如果獵得學歷和社會地位高、工資多(妻子的零用錢多)、家庭背景好、長得很帥的丈夫的話,她就為「勝者」中的「勝者」。保存型是學歷高而自立的女人,她們婚後會繼續工作,盡量保持婚前生活。可是,在日本了解她們的男性並不多,結果,她們的未婚率也是最高。

著名女作家酒井順子也在她的書《敗犬的遠吠(負け犬の遠吠え)》中將女性分成「勝狗」和「敗狗」。「勝狗」是中層以上的家庭主婦,「敗狗」是未婚亦沒子女的30歲以上的女性。這本書勸喻「敗狗」乾脆舉起白旗,祝賀在這個如火如荼的競爭中贏出來的「勝狗」,不要再跟她們繼續鬥爭。

原來結婚「市場自由化」,市場有那麼激烈的競爭原理。讀過書,你以為就可以學會如何在市場取勝嗎?即使你十多歲的時候已明白這個原理,也沒有用。因為,決定勝敗的主要因素是天生的。天資不夠,後天就要作出更多努力。「勝狗」找對象時,不能跟男人說自己要做有閒太太,她們有智慧,去惹心目中的男性喜歡她,願意讓她當有閒太太。父母和學校不會教你怎樣做,也沒有速成班,所以你要自學,你要努力奮鬥。

我過了三十歲,沒有結婚,我是「敗狗」,難道,我就學錯了嗎?

可是,女性們在努力自我檢討學習的時候,男性們到底幹甚麼呢?小倉說,男人整天在發白日夢。小倉問了不少男生,想找甚麼樣的女性為妻子。男生都說出一大堆條件:他們希望妻子要相貌端正、性格開朗、不向丈夫發牢騷、即使丈夫的工資不理想(因為日本經濟開始蕭條)也不怕捱苦、少買點自己的東西、懂得省錢、獻身照顧丈夫和孩子……喂,請等一下,哪裡有那麼完美的女孩子。以前有學者警告現在20來歲的日本男性三個人中一個將面對成為終身未婚的危機,可能他們要一生追求「她」……。

啊啊,美好的大團圓到哪裡去了?

結婚就是最後勝利?
文/健吾

在秋葉原兇案、殺雞、雨災後……生活還是繼續過。在大時大節大是大非大災難的時候,跟我同年的朋友們,記著,有一個「們」字的:電力L、會計M、地理教師L、電腦才子L、會計W、電腦軟件代理C、物流肥佬T……也一個個宣佈他們要結婚。他們有他們要關心的事情,深圳XX經典拍婚紗照要幾錢,2009年年尾結婚現在不訂酒席一定沒有機會揀好日子……而我,就一個人看完第三次《色慾都市》電影版。看過電影,在某亞洲男明星迴轉壽司店吃飯,在我旁邊的兩個女生,言談之間,談及《色慾都市》最大的主題─結婚。 文:健吾「我呢,其實呢,我有幾個姊妹㗎啦……佢哋都會著香檳金色啦……我估同我件白色婚紗唔會撞嘅。雖然有一兩個著香檳金嗰陣就會有啲肉地,不過都好靚㗎……「咁呢,大妗姐個task呢,我仲未諗到人幫我做㗎……佢哋好多姊妹都同我分咗好多tasks㗎啦……」大抵是香港某大學的名牌畢業女生吧?她一邊吃著加州卷,一邊訴說她的結婚大計。

「我個花球呢,我唔要好似其他人嗰啲咁㗎噃……我要有莖嘅,可以畀我食飯嗰陣都拎住囉……「咁呢,收開門利是嗰度呢,好多人咪會喺網上面download嗰啲嘢叫個新郎讀囉……我唔要㗎,我會自己寫囉。我知道我唔會寫得好好,我唔識寫押韻嗰啲囉……不過我會寫啲,我鍾意食朱古力,你都會鍾中意食朱古力嗰啲囉……」當我聽到她以為會押韻就叫寫得好,我開始覺得她的情緒亢奮得有點離譜。(哈哈,我是不是寫得很好?)她終於數佢條佬:「不過,阿X話佢唔係搵到好多兄弟,佢有好多朋友都話唔睇好我哋結婚……我咪同佢講囉,如果佢有咁多朋友對我哋段感情有意見嘅,咁咪唔好去囉……「就連佢屋企有長輩都好似話唔想嚟,我心諗,如果係咁,咁不如真係唔好嚟好過啦……」套一句廣東話,這名女子,真夠「巴閉」。可是,她的自信,來自甚麼?來自她國色天香嗎?不,如果扁平足在世界上可以申請作一種病,我相信她的樣子,可以用「扁平面」三個字來形容。

本來,我們在享受目下跟吳丹尼爾(吳彥祖)的風格十分相像的壽司,星期天的一個下午本來也十分愜意。可是,這位將要結婚的新人,卻高聲陳述自己的結婚大計。在她附近五米的食客,幾乎也可聽到她的那些「我想要……」、「我覺得……」、「我認為……」的Ego大過天宣言。

是甚麼可以令一個女人,決定那麼高聲說話?是因為她們自信?是因為她們快樂?抑或是她們因為結婚所以高興?或是她們跟《色慾都市》的四位聖姑其中三位,生生世世花盡心思尋找心中愛郎,最後也是跟那些局長助理一樣,以尋找一個好歸宿為她們的人生目標?

友人在日本,當「婚禮諮詢員」(wedding consultant)。三催四請後,他才給我看他的「工作手冊」,主打三條:要令顧客滿意,難忘和感動。這三個形容詞,在語義上是重複的。日本人的婚禮,對我來說,都是看他們如何把新人、新人的父母和在場的賓客的眼淚勾引出來。友人來來去去,都不過幾招--要新人寫信給父母朗讀,要父母在新人不知情下回信。日本人很少把內心感情表露,看見他們把家書讀來讀去,賓客就自然像中了催淚彈一樣。要不就出道具--新郎準備好一頭新娘出生時重量的毛毛teddy bear。在外父把新娘交給新郎的一瞬,新郎就把毛毛熊送予外父回禮。外父拿著的那頭豆豆毛毛熊,不知為何,眼淚就自然跑出來。

最近,有婚姻介紹所的調查說,有兩成男性沒有求婚就結婚,當中的七成說,因為找不到機會開口,就索性心照不宣。而女人呢,卻有七成半的人說希望男人搞一場大龍鳳來求婚。而且,三十歲的女性,就有八成說希望男人「認認真真」的求婚。因此,友人說他的新招是--很多新郎原來都是跟女友在一起太久,意識到不結婚就會分手,於是在求婚之前就「搞結婚」。女人,聽說沒有求婚就結婚,是會恨你一輩子的。因此,友人就安排在婚宴上,要新郎跟新娘求一次婚。假如二人是「未買票先上車」,奉子成婚,就在酒會上,看過新人兩方的兒時照片,相識經歷後,鏡頭就會轉到一個嬰兒的超聲波影像,加上字幕,說:「其實,我們已經多了一個家庭成員……」在場賓客也自然會感動流淚云云。

同行的友人,在愜意的環境、燈光、好看而年青壽司師傅的烘托下,整天的心情,就被這個「幸福的扁平面」女人破壞了……幽幽的說了一句:「為甚麼她也可以嫁得出?」「因為,你覺得嫁得出,就是贏,嫁不出,就是輸。」友人逢同學親戚朋友請去婚宴,都一定逢請必到、逢到必早、逢早必露。身體、銀包、心情都貢獻給婚宴主人,替人高興:「因為你覺得不結婚的女人,像無能的男人。像有一個器官在身體很久,一直也沒有用過,會是一種遺憾。」女人,一輩子講的是男人,念的是男人,怨的是男人,永遠永遠!


扁平面今次的婚禮,可能受盡千夫所指,有很多的阻滯。不要緊,這次當rehearsal 吧。下次會更好的。作家白凱莉姐姐,都是因為太多「我認為……」、「我希望……」、「我想……」去搞婚禮,就嚇怕了結過兩次婚的大佬。

說回扁平面,我想,如果她用這種態度結婚,放心吧,她一定有至少三次婚禮給她好好rehearsal。

張愛玲的《傾城之戀》曾寫道:無用的女人是最最厲害的女人。我明白,很多女人都說,婚禮是人生一場很重要(甚至最重要)的盛事(event)。可是,我也認識了八對男女,就是在「搞結婚」的時候分手的。原因,是一方面(不一定是女人)相信十全十美的童話,當他們知道現實不是童話後,情緒就來了。人為甚麼要結婚?女人希望男人結婚後會有改變,或女人希望二人共同生活後男人會花更多時間來愛她,希望男人結婚後不再看別的女孩。我們都有很多期望,對戀愛有太多「影像」(images)。這些都是不切實際的期望。正如,「我鍾意食朱古力,你都鍾意食朱古力」這種誓詞,還是早一點放進資源回收筒,你的生活,會快樂一點,愜意一點。


*特此感謝忠誠張粉葉志偉先生出手訂正。「無用的女人是最最厲害的女人」,是《傾城之戀》的對白。

Wednesday, March 28, 2012

回帶:Gap Year作為年輕的方法

馬後炮永遠是有趣的:叫左你地多D睇健吾哥哥架啦(呵呵呵~~~~歐陽太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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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g Pao Daily News
D18 | 旅日記系列 | By 健吾 2005-10-16

Gap 搞過了如何活下去

聽說大學生術語中,形容一個在聚會中負責搞氣氛逗人哄笑的丑角,會說那個人擅長「搞 gag」。慢慢進化,如果一個人傾盡全力,可是又不特別好 笑,只擅 長食爛字或冷笑話,就會忽然鄭秀文懶音化,由明明是 English的gag 變成 Hongkonglish的「搞 gap」 。形容一個人「很 gap」 ,則可會是怪 ,或不太型、或 不太受歡迎等等 的負面形 容詞。我一向抗拒用一個「 gap」 字,原因,是因為 在我 的世代, gap ,是男校男生圍 中影射女 性私處的 in- sidejoke 。量我如 何大膽 ,也不會在一個大學女生 面前說:「你男友又係度 搞爛 gap 啦!」Gap 已經夠白 ,還要說 是爛的,也可真夠赤 裸暴力。 正本清源,以下二千字,就是要教大學生如何搞 gap ,而且要大搞特搞。

《寂寞行星 》(Lonely Planet) 2005 年出版了一冊專門教英語世界青年「 如何搞 gap」的 手冊,名 為《 Thegap year book 》。旅行也好,留學也好 ,去教英 文也好。 在人 生之路, 放一個 gap year ,整理思路,思考未來。 日本被稱為已經完成「 脫亞入歐」 的國家,一億二千萬人中,我也可以隨便在日本找 來兩個普通大學生,看看這一種搞過 gap的 gapper 搞過 gap 後,生活是 如何過。

岩本悠的眼睛很小,輪廓很「昭和」,梳平頭。如果加一個眼鏡,跟東條英機有七分相像。大阪出身,於日本算名門的東京學藝大學畢業,現在是日本新力人力訓練中心的總監。岩本在華文世界為人所熟悉,是因為他在1999年19歲大學二年級時,申請了休學,一年內環遊世界20個國家記下的《流學日記》被翻譯成中文。及後,台灣周大觀基金會選了岩本為「全球熱愛生命獎章」得主。

「世界應該很大」 一年環遊20國


真身在六本木山的豆腐cafe出現,也不是台灣傳媒吹捧得那麼傳奇。台灣傳媒說岩本在「流學」之前「是個街頭混混,喝酒、吸毒、扒竊通天曉」。其實,在街頭混、喝酒、偶爾吸吸大麻Rush、高買一下,有點像問香港學生「你有沒有試過作弊」一樣,總會試過。岩本出身溫暖家庭,家境算富裕。上大學交索女友、打滾喧鬧、徹夜不眠,不上課也混得學分,休假還可四處旅遊,是典型過不典型的大學生。問及他為何忽然有流學的打算,回答也沒有預設的戲劇張力:「日本人20歲,就是成人,那麼19歲的時候,就要開始選擇。選擇人生、選擇前路。那時候,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只知道我的世界只是東京、大學校園,世界應該很大。所以,就去了流學。」

日本就是太舒適。三島由紀夫說:「我無法相信這個世界會比一堆堆建築更複雜,也不能相信我現在必須面對的社會,會比神話世界更令人眼花撩亂。」在《流學日記》的第一章,岩本說:在日本生活,看起來好像什麼都有了,應該不會有什麼不滿。只是,只是隱藏心中的一絲不安感。不安慢慢沉積,成一個又一個的問號:我很幸福嗎?可能安安分分平平淡淡到老,可是,這樣一輩子就好了嗎?自小被問及什麼是夢想,應該用盡時間心力追求幸福,萬一安安份份一輩子,會錯過些「什麼」嗎?安份,又會有更好的「什麼」嗎?所謂「幸福」,是不是平平淡淡的生活?為了尋找這些「什麼」,他逃出來了,跳離了人生既定的格局,試圖去尋求不可知,而應有的生命美好。

台灣救災 加爾各答搬屍 阿富汗建小學

岩本用春假的兩個月全力兼職,籌了40萬日圓(28,000港元左右)旅費,開始流浪。世界20餘國之旅的起點,是921大地震後的台灣。他很誠實,救不救災,其實不是他的concern。他只知道,可以因義工之名,借來時間地點人物場景,以學生身分得到當地人的照顧及尊重。而災區的人,對遠從日本來的他,表達了由衷的感激。當然,世上當然不會有那麼順利的救災豪華團。在台灣的災區建臨時屋,釘子老敲不進去,就給開工前定先灌兩支台灣啤酒的師傅說他缺乏毅力。用鐵絲編製可供立足的竹板未繫牢,令站立空中的木匠跌落地面。因自己不專業,差點出人命。師傅拋下一句:「一根鐵絲可是維繫一個人的生命!」聽罷他深切自責,淚流滿面。自此,他也恰如其分的知道,這次不是遊玩,而是真正影響生命的旅程。

他的足迹遍及亞、非洲的二十個不同國度,入讀真正人性化的社會大學,全球化的生命大學。他在加爾各答搬死屍到火葬場,到德蘭莎修女院為重症病患按摩,在阿富汗醫院為堆積如山的掛號卡蓋章,在伊朗遇見習慣被日本人救濟,結果只會在他面前露出一號笑容加反覆用英語說wearepoor的小學生……

岩本把這些經驗,借錢自資出版了《流學日記》。賣一本,只有20日元版稅,他也把這些版稅撥為在阿富汗成立希望小學的基金。《流學日記》出版後,愈來愈多人上他的個人網頁,後來組成了志願組織「GenkiDama」。GenkiDama的最新動作,是在阿富汗最落後的難民集中營AmerAmza地區建立第一所希望小學,2005年3月希望小學開始運作。

「那一年,見過太多東西,其實太幸福了。日本生活,是很舒適了。看,六本木山,那麼的先進文明。我到過的國家,大多是連水泥地也是少見的。日本實在太幸福,從來都不知道世界另一端發生什麼事。」他周知無日也在工作的時間中找出時間,巡迴日本全國各所大學,宣傳新世代「流學」概念,並設立了「流學金」,支持想流學的日本學生:「我很想把這些故事宣傳開去。你看了,天空大了,自然人就會成長。」

岩本流學,岩本起學校,他也不覺得是什麼偉大的事:「我不覺得自己在做什麼偉大的事。况且,我總覺得如果我不是流學了,出書了,我也不會找到新力的工作。目標可能很空談、很遙遠,不過我只是想:你想流學,就打工,就去了。之後想起學校,又起了。只要想做,就去做,就會自然做到。」



「想做就去做」是香港八十年代的廣告名句。今時今日,有幾多香港人,有想做的事?有目標而又付諸實行的,又有幾人? 沖繩出身的天久悠,樣子很像謝昭仁。作為家中幼子,家人就是疼他。他說話很溫柔,性格沒有典型日本男兒的個性:「小時候常常被問及自己的願望是什麼,於是在大學一年級,我也做運動,也會彈結他,也參加了電影研究會。最後發覺自己真的很喜歡電影。」

所有故事,由一個廣告開始:「一套荷李活片要找四百個日本人臨時演員。二月開始,要留三個月。當時,我在想,如果我要做跟電影有關的工作,見工的時候,我可以用什麼來見人?用什麼來令人記得我?於是,便去面試,之後他們選了我。」

後來,他才知道是湯告魯斯的《最後武士》。做的,是被斬的無對白士兵。「開始的一星期,要接受訓練,學習格劍。而且要學習發炮。拍攝時是二月,新西蘭是夏天,很熱、紫外線又很強。天天都流很多汗,辛苦,就會想家。不過,開始正式拍攝之後,就變得很有趣。又可以見到湯告魯斯,真的很興奮!

去新西蘭做臨記 每天格劍扮死

「只是茄喱啡也有四百人,化妝也要動用一個馬戲團一樣的帳篷。電影公司包了一家酒店,有點像男子學校。三人一間房,總是奇奇怪怪地有些赤裸裸的男人在走廊走來走去,有點像學生時代的宿營。」天久是全程自動導航:「荷李活的模式,一星期只拍五天。星期六、日,一定是假期。三餐也是自助餐,而且很多肉類,結果胖了很多。由五、六時起來,到拍攝地點,化妝,等埋位。之後,忽然會叫你,今天要拍戰鬥場面等等,有時一次過要打兩三小時,手也會麻了。

「可是有時候,又會一天甚麼也不用做,只是化好妝換好衫又等。或是攤在戰場扮死,眼睛不可以張開,只可以聽到馬匹在自己面前走過,也會驚的啊!」

那四百人之中,有很多是想當演員,有人只是為了一個月三十萬元的臨時演員費,也有人因為包食包住的三個月新西蘭之旅。後來才發現,原來四百人中,只有他一個是休學的大學生:「拍戲時,看見很多人。有很多人其實沒有夢想,或是光談夢想,在舞台混了很多年,仍混不出什麼。」他今年大學四年級,因為富士電視台最近大搞電影部,對他很有興趣,來年四月就會到富士電視台當新社員。

和湯告魯斯同場的三格菲林

三個月,賺來的六萬幾元,自己背着行囊去了一次歐洲:「如果我沒有休學,沒有做老臨,也沒有機會去一個人去歐洲。」在德國,他遇見一個在電影院放影片的老翁,談了很多話:「上星期最近一次跟家人去德國,再一次去到那一家電影院,老翁認得我,還把《最後武士》的預告片中,湯告魯斯跟我同場的菲林剪了出來,送了給我。我把它放在錢包,現在這三格菲林,是我的護身符。」

以上,是天久三十分鐘內無間斷告訴我的。一個大學生在畢業前,可以有這樣的一個故事。來年的工作,又是自己喜歡的工作。看着他雙眸中流出來那份希望的眼光,我真切的感到面前這個男人,很幸福。幸福是什麼?是不是讀完大學之後可以開車門,然後自我催眠叫從低做起?或是到匯豐i-bank當三萬五月薪的工作?抑或是,可以從人生的狹縫,在gap中掙扎喘息中,真真實實的感受過,年輕的輕狂是什麼?

爬上金字塔後,岩本說有想回日本的衝動。因為,當你看到這樣的景色,自己做過這樣的事,總好像是要做的事,都已經做完了。不過,他攀過金字塔,卻又去了非洲的吉 力馬札羅山(Mt. Kili manjaro ),看更高的高峰。

天久悠:最後武士 真的很興奮

「上星期最近一次跟家人去德國,再一次去到那一家電影院,老翁認得我,還把《最後武士》的預告片中,湯告魯斯跟我同場的菲林剪了出來,送了給我。我把它放在錢包,現在這三格菲林,是我的護身符。」

岩本悠: 只要想做 就會做到


在旅程和在六本木山,他也是同一個樣子。他的眼睛雖然小,但從他身上看到的這種眼神,很久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