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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March 18, 2013

那些「失敗者」說的事


早陣子轉載了早前於「通識學生」的訪問,在輔仁媒體刊出後,聽說引來不少回應。當中,大抵是指「通識科原意不是這樣」、「學生學壞手勢」、「通識科不是想訓練犬儒」等等。


(原刊於 am730 2013-3-18)

但今天見到黃之鋒小朋友的文章,我舒服了不少。皆因,我寫那位同學的故事,是一般人,那些不是5**或通識老師的意見。很可惜,他們屬於大多數。他們極有可能不能再進大學,也極有可能沒有機會再有老師令他們「思考」,究竟什麼叫犬儒,什麼是批判思考。對他們而言,這種「左右各打五十大板」的「技巧」是他們面對通識科這頭不知如何處理的怪獸的唯一武器。

他們這一群人,你可以說他們是考試制度下的失敗者,或是「考試遊戲」下的白老鼠。

好了好了,說完了,但有誰在乎,也有誰在意,他們這一群已經完成考試,甚至極有可能自覺「完成教育」的人的想法?

再者,又有幾多通識老師敢承認,不少學生只希望要一個「簡單」的答案,好等他們「應付」好通識科這頭怪獸?

我寫出來的,只是其中一個。但我敢肯定,讀完通識科,只學會犬儒的學生,絕不只一個。各位,這些「考試失敗者」的想法,你在乎嗎?除了說他們學壞手勢,或嘆句不幸,還有別的話可以說嗎?





Tuesday, January 31, 2012

一日之計:真感動教育

真感動教育

「就好像是很多通識名師,其實都很奇怪。」我的學生,通識教師小暉說:「好像是有一個,說要把學生帶到去最低工資的工作人員的前線,做『田野調查』,要學生訪問那些公廁管理員、街道清潔工、快餐店員工……那些『通識名師』認為,只要學生們只要去訪問他們,他們真的會有所領悟,真心被那些工人感動……那麼他們就真的會明白什麼叫『最低工資』,答問題時就會得心應手。」

真的是這樣嗎?

「但有些學生回來,都說心有點不踏實。會問我,老師,你覺得『最低工資』的題目會在考試中出現嗎?如果不是,我們花那麼多時間做一個topic(題材),值得嗎?合乎機會成本論嗎?」小暉老師每天看著學生們誠惶誠恐的面對考試,時間不多,考的科目也不少。通識教育好像是媒體天天講的話題,突顯了教育部門的長官意志如何玩死學生。我更害怕的是,學生們藥石亂投,以為那些通識名師提供的「訓練課程」就像一個「衝擊教學」。就像去「訪問最低工資工作者」的這種活動,就好像十九世紀有一些白人走到烏干達,看到一群黑人,滿身糞便,便說:「你看?這些人有多慘?」那些白人就跟那些黑人同住幾天,教了黑人們什麼叫「文明」,做了幾天黑人,就回復白人的身份,大言炎炎的說:「我完全明白做黑人之悲慘,依家開始要知慳識儉了。」有什麼分別?

回想幾年前,免費電視台攝製了一齣「一百萬人的故事」,描述貧困人口的生活。觀眾們看著明星們「訪問」那些貧困人口,說:「你好耐冇食過肉啦?」之後皺一皺眉的神情,真是最上等的教育。自己也不會忘記,內心深處的一絲微弱的呼喊:「千萬不要窮,窮人很折墮。」

Sunday, January 29, 2012

一日之計:通識老師的非卜

通識老師的非卜

Facebook 是一件很危險的東西,因為他太容易把消息發放,也太容易把消息傳開。消息引發情緒。情緒,是很危險的東西。

就像是一些通識老師的Facebook,他們大抵是有加他們的學生吧。他們用盡了他們的力量去分析社會議題,但事實是……有些觀點,我真的沒有辦法認同。比方說,某位經常在學校要學生有批判思考(critical thinking)的老師看到學生認為「佔領中環」和「佔領華爾街」的新聞時,他在學生的facebook說:「講打倒資本主義的年青人/同學,你們知道甚麼是資本主義嗎,知道這個社會如何運作嗎?」當一個社會運動還沒有完成,沒有人能說對錯。那老師的反問,是不是就代表了他同意資本主義呢?

另一位老師在Facebook中為學校的政策辯護。有學生認為老師在早課的時候要學生「打坐做靜心」練習,原因是因為「靜心」這種思想,有一種山不轉路轉的「取向」,很容易會令學生有一種概念--即使面對任何不合理或不同意的事情,就首先改變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質疑制度或嘗試改變制度,這樣會做出懦弱的學生。這位老師就連討論的空間都不留了,直接耍出絕招:「任何教學都是施加觀念,按您的說法,我們不應教導學生守時……」出這種結論語,其實只是想說:「我不想和你討論了。」

這是那碼子的「多元角度」、那種類的「批判思考」?通識教育之所以失敗,不只是因為教育現場人手不足,而是真正多元思考的人,很少會當老師。因為老師從實用主義角度而言,是提供升學通行証給學生的票務員。反制度,質疑制度,不是,也不可能是他們的核心價值。

Friday, December 02, 2011

通識的marking scheme

總是不希望自己說中。背吧,背吧。不知道通識是什麼的人叫學生考通識,沒什麼的,我只看到荒謬。

Ming Pao Daily News
B13 | MP+觀點 | 周末新觀點 | By 健吾 2009-06-20

通識的marking scheme

前陣子,香港教育學院的冼偉林教授說「學不好通識是正常的事」。我怕的,學這一套通識會令學生的腦子更壞。

教育官員口中所說的「通識教育沒有評卷參考」,這句話你相信嗎?

陶傑這次的事件,很有趣。因為,他逼迫了考試局要出來承認兩件事:第一,評卷是主觀的。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如作文卷。這種「主觀」思想早就存在,不是什麼值得質疑的事。問題是,如果你不滿意,只要有錢,就可以覆卷,到時成績就有翻身的機會。這個是他們的line to take,他們不會否定。第二,有一個魔鬼細節不容忽視:考試局用上了「四個字」,叫「凝聚共識」。你認為,10 多位有權決定10 多萬考生答什麼有分、答什麼沒有分的「上等人」,會如何把共識「凝聚」出來?當中包括陶傑、劉天賜、朗天、許寶強、陶囍、鄧文正這些城中公認的「通識」老師嗎?抑或又是一班好像當強姦犯一樣,連樣子身分都不肯見人的「通識老師」,談一些「共識」出來?之後凝聚出來的共識,會用什麼「媒體」去盛載?應是一些紙張吧?那麼,是不是即是有marking scheme?為什麼虛偽的考試局,直至今天,你都不肯承認,通識教育雖然理念值得嘉許,由於香港人的民智太差,所以需要markingscheme?

如果他肯承認,通識是有marking scheme 的,那就好了。那麼,我就可以知道,這科通識教育,不過是國民教育的變種。學生就要把大量的資訊背到腦中。何出此言?我只是臆測——考試局在網頁上提供了一個叫「中學通識教育科(中四至中六)常用漢英╱英漢辭彙」的文件,用以把一些字詞劃一翻譯。為什麼要有這份文件呢?因為出問題的時候,要有中英文版本,那麼你看看裏面有什麼字詞,你就知道題目大抵會問什麼吧?

打開,乖乖不得了。當中有幾多是國家想我們認識的事情呢?

「三個代表」思想╱三農問題(issue of sannong)╱下崗工人╱上訴權╱久坐不動的生活方式╱土地改革╱科學發展觀(scientific outlook on development)╱科學概念╱共產主義╱共產黨黨員……只是姓社的,都有幾十個要用念一個學位的時間才可以學完的概念:社會主義╱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社會主義民主╱社會主義制度╱社會主義者╱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社會主義國家╱ 社會主義經濟╱社會主義精神文明╱社會主義黨人╱ 社會代價(社會成本) ╱社會功能╱社會生活╱社會企業……

通識教育只是加大碼的國情教育


如果根據那三位改陶傑卷的通識老師的立場來看,有很多事情是需要「定義」的。定義是從何來?考生可以即場google 嗎?當然不,即是要把概念背到試場去?恭喜Roundtable 好了,大抵《通識詞典》人人都應手執一書,全都背好才進試場。現在的通識教育,只是一個加大碼的國情教育,和加加大碼的填鴨式教育。用最虛偽的幌子,說通識是沒有思想束縛的,莘莘學子當然空歡喜一場,補習社就更加拍枱叫好了吧?就到底,要在香港上大學,就得經過這條荒謬的路,死記硬背了一些跟人生無關痛癢的事情,才存活下來。

處處充滿教條、強權和訓話的社會,搞出來的通識,真夠香港特色。我唯有慶幸,我不用考這個試,也沒有下一代要。你有孩子要考嗎?噢,I show my deepestcondolences to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