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March 03, 2011

日本XY_一應東大

一應東大



現代人,越來越沒有耐性。所以,香港人有五分鐘約會,六人晚宴,網上交友,總之用最短的時間,就要選出最適合的人。用最短時間,換一生伴侶。

日本流行的「合コン」(gocon/台灣意譯為聯誼),是三男三女的聚會,當中,又是一場男女攻防的遊戲--究竟要做什麼,才可以令一個陌生人對自己產生好感,從而交往?

「有錢,你怕沒有女人?」這是很多港男的想法。日本某份男性雜誌就訪問了一百名日本女性的「真心話」,究竟一起聯誼的男生說什麼話,會引起她們的反應。

「動不動就說自己的風
光史。而其實那些事情都不是什麼太風光。如中學的時候去過甲子園,之後大學已經沒有參加棒球隊了,那又算是什麼風光的事蹟?」

「要不就是體育系的畢業生,常說自己的OB(舊生)何等風光,那些事情,都跟他們沒有關
係的。」

「要不,就是加什麼東西都加『一應』在前面,說自己『一應,東大畢業』,『一應,在外資系上班』。好像要扮謙虛,其實就想要告訴別人他們有好學歷,好公司,不是工作或是學校的事,他們什麼都對不上話。」

「一應」,在日語是「一応」(いちおう/ichiou),這個簡單的詞話,不易解。可以意譯為「大概」、「算是」。所以,什麼都話都加「一應」的男生,是想將他們要說的話的力度放輕。那種令人反應的態度,就像一個回流到香港的青年,是跟香港大學畢業的同學說「算係Princeton畢業囉!」一樣的感覺。

第一次見面時把話說得那麼白?你可以理解為「男女大不同」,或是「有錢你怕冇女」的大智慧的體現。現代人太忙了,無謂含蓄。讀過報導後幾天,就有男大學生告訴我一個小故事:他的前女友的網誌寫道:「前幾晚蒞臨表姊的婚宴/她只是比我大一歲/就已經嫁作人婦/感覺自己還差很遠呢....-.-/她老公雖比她大十年/但坐擁很多身家/不要計錢/光計在意大利求婚、每天用林寶堅尼接送放工的浪漫及虛榮舉動/已值回票價/不過,話雖如此/看得出她老公是很疼愛她的/從"BB"這些肉麻稱謂到放下身段為老婆學跳舞/我想這些是愛對方的表現吧……」

不要計錢,但在意大利求婚,每天用林寶堅尼接送夜工的浪漫及虛榮舉動……這句話已榮登我近年來看過最具矛盾張力的說話,意大利求婚和林寶堅尼都是錢堆砌的;虛榮的舉動本來就是因為錢作怪;愛情需要用「值回票價」來定論。也許,面對香港的年輕女性,直截了當地說:「我很有錢,嫁給我你會有很多很多虛榮……不,是很多很多的愛。」捫心自問,我會被打動,和被打洞的。

Wednesday, March 02, 2011

職場卡拉OK生活




卡拉OK,是日本傳到全世界的偉大產物,因為每一地方的卡拉OK,都有他們的「在地化」的特色。香港的卡拉OK,有搖頭音樂、有電視遊戲機、有骰盅……這些都是日本的卡拉OK沒有的。

日本的卡拉OK包廂,像是一個表演的空間,也是很多公司看社員性格的擂台。如公司的部門去卡拉OK慶功,就得看各人如何「令場面不要冷清」。一進場,什麼人會先唱第一首歌?第一首歌是什麼類型的歌?是傑尼斯系的?或是DJ Ozma的那些快歌,炒起場子?唱歌的時候,不同的職級的人,就要輪流唱歌。大抵是最新入公司的人先選,之後逐層遞進,最後就要有人點課長(最高級的人)的飲歌,捧他去唱。課長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走到咪前,拿起咪高峰就高歌,及後所有同事都要報以最好的掌聲,即使他五音不全。

在職場上唱K,選歌也是重要的。選什麼歌,代表你是什麼人,什麼性格的人,什麼年紀的人。有一次,(男性)朋友在日本的卡拉OK Box選了傑尼斯組合的「修二與彰」的《青春Amigo》,後來就被朋友說:「哦?原來你也是傑尼斯的粉絲嗎?」另一次,在香港的卡啦OK,友人點了梁漢文的《衣櫃裏的男人》,一名八九年出生的小朋友跟他一起唱,小朋友在他耳邊說:「我只係識唱副歌。」友人的心當時立即沉了一截,在MSN中悶呻,說:「大佬,Is it possible?你說其他的歌你不知道還好呀,梁炳啊!《衣櫃裏的男人》你都不會?幾年後,如果有小朋友跟你說,《痛愛》我淨係識唱副歌就糟糕了……你明唔明?第時,那些小朋友就跟你說:『痛愛?係咪江若琳果首呀?唔係……果首係《錯愛》,《痛愛》係容祖兒。哦?喜歡你讓我下沉果首,我剩係識唱副歌!』……佢唔係話唔記得歌詞,係話佢唔!識!唱!我以後對住長輩都要小心點……寧願話自己唱唔到,都唔會話唔識唱。」

朋友沒完沒了,其實都是「怕老」這個纏繞人類不休的永恆問題。最後,他問了我一句:「如果有一日,有人跟你說他不會唱Kelly的《最佳位置》,你會不會覺得你很老?」

流行曲,其實是時代曲。莫札特其實在那個時候也是Pop Song,他都是寫《痛愛》的。流行曲,借五月天的《如煙》,總會令我們乖乖的記住:生命是華麗錯覺,時光是賊,偷走一切。

Tuesday, March 01, 2011

最現實的日本文化課









最現實的現代日本文化課
文:健吾
(2011年02月28日)





中國人的不禮貌,就是狂吼怒叫。日本人的不禮貌,是令你知難而退。

佐保小姐,我第一次見識到日本人要不禮貌的對待一個人是怎麼樣的了。

當然,我所指是曖昧的不禮貌。我記得你說過,改革開放前你到北京讀書,你去友誼商店買東西的時候,那些小孩子會對著你說「日本鬼子、日本鬼子」這樣。當年,你覺得他們是對你不禮貌嗎?直至今年,在香港這個國際大城市,你會發現惡客對導遊的罵人方式,都仍是這種「你是為錢,你有錢幹嗎出來做,你那麼愛錢,還不如回大陸做。幹嗎來服務我,你就是窮……」、「你都是返大陸做雞」、「怎麼樣,掙不到錢狗急跳牆。」、「不知道誰是狗,你現在就是跟著我。」一切都直接,血腥,不潑辣好像就好像沒有罵到人。

日本人又會怎樣表達對他人的不滿呢?還記得有一次,當我們一起去到一家酒吧的時候,我們一起跟酒保兼老闆交換了卡片,他看了看我的名字,看到我有香港人的姓氏,便開始問我們喝甚麼。那時候,那位老闆,先問你要甚麼。我理解的,我也在東京六本木做過酒保的助手,男客人和女客人一起走進酒吧,是需要先照顧女客人的。但不知道為甚麼,那位酒吧老闆問你要些甚麼之後,隔了一陣子才問我要些甚麼。而且,服務的時候感覺就好像「一看這小子就知道不是甚麼懂得酒的人」。我不懂酒,是事實。但我想即使在日本,如果我不太會酒,酒保是會以適度的熱情和待客態度去介紹。令客人喜歡這個地方其中一個方法,就是令客人覺得那是一個可以再去,而且可以學到一些平日學不到的東西(如威士忌的知識)。

非一般對待
但感覺上,那個酒吧老闆看到我的年紀,卡片(於學院工作),就好像一眼看穿我是來「敬陪末席」的。到我們的朋友到齊了,我們要轉檯。那酒吧沒有五人的檯子,就把兩張二人檯拍在一起。我不知道為甚麼,那位酒吧的老闆就開了一張摺椅,好好的「吩咐」了我兩次,說:「健吾(他沒有用/San,我從來都沒有跟客人不用San)你就坐這張(摺椅)好嗎?」
如果換轉了我是酒吧的人,我只會跟這攤酒局的主人家道歉,說店家招呼不周,之後再問有這張椅會如何處理。因為我不知道那攤人之中,雖然年紀不同,那人是客,那人是主,我是摸不清的。
我感覺到酒吧老闆的不友善,最後我想試試他,要走的時候,我說:「我會再來玩的。」他就立即緊張的說:「對不起,這兒是Japanese Only的。如果你要來,就請一個日本人一起跟你來吧。」之後就拍拍我膊頭上大衣。大衣上有點塵嗎?我不發覺。

比較含蓄的發怒
但是,日本人的發怒方法,好像都比較含蓄,他們要做一件事,總是長時間,要你「感覺到不友善」,才是他們的上策。這家在銅鑼灣謝斐道十四樓的酒吧,環境真的很好,內裝高級,照明得當,窗明几淨,看得出他用很多心思去做內裝。招呼客人的酒有很多款,大多是我在外面的酒吧沒有見過的。最便宜的都已是Jack Daniels,還我有喝的那一支叫Jagermeifter,這種據說有56種香草和藥草造成的東西,加上檸檬和Tonic water,非常好喝。酒吧用的冰,是特別的冰。一塊A3尺碼的大小,有三吋厚。酒保先生會把冰雕成差不多一模一樣直徑三吋的大小,好等客人點威士忌加水或梳打的時候,可以中空懸在三吋的半子的中間,好等冰慢慢的沉在威士忌中間。
這位很會如何對人不友善而又叫Hideo的酒吧老闆,手藝真的是好得沒話說。他就是不喜歡招待會說流利日語的男性成年香港人而已。我把故事告訴在韓國的日本友人,他跟我說:「酒保大多是奇怪的人,在外國的日本酒保就更加了吧?」他說,在韓國,或是在香港的韓國人社群,都很少會出現這樣的事。只要在香港遇上韓國人而你又說流利韓語,他們大多會顯示到他鄉遇故知的熱情,而不像這位老闆一樣,幾近要用各式各樣的方法令你知難而退。

事後反省的日本文化課
事後,我也有反省。是不是我做錯了甚麼?我穿得很差嗎?至少全身也是今季的Comme des Garcons,是CDG cheap 了很多嗎?抑或是穿在我身上很像廉價的山寨貨?抑或是我像想嫁入皇室的凱琳的母親一樣,用字不當,把洗手間說成是說成「toilet」,而非「lavatory」;不小心說了「pleased to meet you」(很高興看到你),而非「how do you do?」(你好嗎?)所以令他不喜歡我吧?
不過那一晚的經驗,是很好的經驗。他給我上了一課很好的「現代日本文化課」。這位老闆告訴我,如果我要討厭一個人,真的不用說出口的。只需要令他感覺到就夠。就像這個老闆,為了維護這家小店,這家「他認為只需要招呼日本人的小店」,他由心看不起香港人,怕不會說日語的香港人到店內大吵大鬧,我理解的。我也不是恨他,我希望有更多香港人的酒吧,可以有這樣的骨氣。也許,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努力工作,好等自己有天會飛黃騰達,買起他那棟大廈之後加他十倍租,用地產霸權把他請走吧?

禮貌與友善之間
文:佐保暢子
禮貌卻不友善,或者,不禮貌卻友善,最好兩樣兼備。可是要選哪一個的話,你願意選哪一個? 我也許選後者多一點。
健吾、對於你在酒吧所遇到的不愉快的事情,我身為日本人,我如何寫回給你好呢。我想了半天了。首先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只限於會員的酒吧也好,像京都的高級料亭般的餐廳也好,日本有「/Ichigensan Okotowari(謝絕初次來的客)」的地方。「」(Ichigen)可以寫成「一見」。雖然我不太熟識那家酒吧,可是我想香港也有這樣的地方。不關日本人或外國人,要取得這家店所認定的熟客的介紹才可以進去的。不過,有個渠道成功進去後,也不會被認定熟客。這種店的老闆和專程到此店的客人之間有默契的規則,如果要進這個圈子就要懂這些。聽說,京都的那種店之中,有的推辭了米芝蓮的推介,以免被外行所寫的指南書搞亂他們的「傳統規則」。他們的營業方式跟其他食肆完全不一樣。

不同年齡的日本語
還有,日本男人向對方(尤其是比較年輕的男人)表示友誼的時候,有時會少說禮貌的話。這是日本社會中經常所看到的另外一種禮儀上的不禮貌方式。如果對方是比你年紀大,有可能直接稱呼你的名字,以表示像兄對弟般的人際關係。如果你覺得很煩就不理他罷了。你都在日本生活過,應該知道日本人很留意對方的年紀。先確認對方多少歲,再考慮用甚麼日語來講話。日語之中敬語語法對學習日語的人來說,一定很頭痛的課文。這個語法連日本人都覺得有點麻煩。最好能夠操作流利的敬語,不過,有時,說得太禮貌也令人感覺有點尷尬,也有時,說得太輕鬆就失禮了。日本人的所謂「禮貌」,不僅是能操流利敬語,叫人的時候加「(san)」,還有各種社交上的「細則」。這些是在一般的生活中學會來的,所以未必土生土長的日本人就懂。

如何看待日本鬼子
我想,禮貌始終是每個社會長時間培育出來的基本規範。地方不同而不同。亦可以說,個人得修養程度不同而不同的。我在北京讀書時,確是在大學附近的國營商店被人指日本鬼子,可是,大家指著我說日本鬼子卻向我微笑。當時,我真的摸不著頭腦。有一天,我亦見過一個很活潑的小孩子,他跟我說第一次見到日本人很高興,為了他和我的友誼,他特地畫了多啦A夢給我。可是,他在剛畫出來的多啦A夢的下面寫了「日本鬼子」而微笑著給我看看。
他們指我日本鬼子,卻對我很友善。難道他們要試我會不會發怒? 那時候,我覺得我即刻發怒也沒意思。因為我不是來中國打仗的鬼子,而是來上學中文的留學生。而且我明白大陸的老百姓對日本的認識只限於戰爭,每天看抗日戰爭的電視劇,他們眼中的日本人只有在電視裏面的鬼子了。我罵他們有何用? 也許可以說他們很不禮貌,可是我覺得他們的微笑令我感覺很友善的。當時,我要不要罵他們傷害了日本民族的感情,呼籲同胞站起來抗議? 我真的沒有想到。我做得到的是只要對他們友善。你覺得我太天真嗎?

友善很主觀
再說,「友善」是很主觀的東西,很難把握。你以為自己向對方友善,不一定對方都如此看你。我正在想像一幅天上人間的畫,那裏有片友善花園,可是,和平的草原地面倒藏埋著好多地雷。沒有警告,也沒有預防措施。那位酒保可能踏錯了你的地雷吧。如果我踏錯你的地雷,未知我會否裂肉碎骨? 哈哈哈。
個人之間的衝突不再提了吧。我最後想說,如果踏錯民族和國家的地雷,情況就會複雜一點。差不多8年前,在西安讀書的日本留學生在大學晚會上演出了小品,就引起了大規模的反日示威。據說,他們的表演內容有點猥褻的成分。因此被以為他們侮辱了大學的名譽,亦傷害了中華民族的感情。從來一直以勤力和禮貌為賣點的日本人,倒以這種很不禮貌的表演就得罪了中國學生。據報道,他們誤解那個晚會,當作像日本的酒宴般的晚會,在準備演出的時候,根本察覺不到自己的表演會導致民族問題。他們只想讓大家笑笑而已。
----------------------------------

後記:

文章出街後,收到這樣的一個電郵。難道我的話說得不清楚嗎?


Hi both,

I have read today's article regarding the Japanese, of which you mentioned the Bar in Wanchai, 14/f Jaffe Road.


I have a Japanese colleague, that I want to take him there to meet more Japanese friends/ know more people. Wonder if you could tell me the exact address / name of that Bar.




我們的胡士托




誰人在聽誰人在唱,每首歌,各有各下場。

我很少會說我喜歡什麼歌手的。反正,我知道大家都知道,今天我喜歡他,明天有另一個,後天又另一個他他他。我永遠愛你,我地支持你這些說話,用來欺騙十年前的中二女生倒是有用的。現在?哈哈。

托一托,我們的胡士托。誰人在聽誰人在唱?他們在唱,我在聽,人生沒有很多機會,可以真正認識四個innocent得過太的少年。赤子之心,是賣點,請不要忘記。

原住民聲音




喝醉了的原住民最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