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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rch 12, 2015

樓價與港豬

過去的時間,都會不少人說我妖言惑眾。有一些,是某教授朋友的太太的姐姐及姐夫之類的,他們的言論,大概是在面書,轉貼我的新聞,然後說:

這個人,妖言惑眾,點解大學可以請呢D妖孽教授。

彷彿這些人口中,大學教授就應該道貌岸然,不應該在面書有任何有人性或貼近生活的發言。

最近,寫了一篇短文,談及一個當記者的學生在過年時候吃飯的想法。然後,就惹來這些留言:



首先,我不知道,大學生出來社會做事,只有一千元月薪左右,是什麼年代。我只知道,以前大學生工作,由網友森麻的面書留言看到,OT有工半,仲會問你食唔食飯。現在呢?唔OT=你冇用=後生仔唔捱得。

由網友 Lawrence 提供圖片資料:




亦有網友的留言指:






也有人仗義執言:



再看看第一城的樓盤廣告?


1983年,500元一呎。現在,第一城,最大單位,實用呎價:14789!!!




事實就是,現在的樓價,比八十年代的時候,升值 30倍。如果這都叫合理,那麼中學畢業生的月薪,就應該是 5000 元(我當係啦,唔少網友都說他們八十年代畢業,中學生,計埋半工、OT,都有六、七千蚊個月)的 30 倍,即是 150,000 就會買得起樓啦。

而當你發現,三天兩夜就有「八十後如何買樓」的「新聞」在報章出現,即是八十後買得起樓,是新聞,還要用上「血淚史」來形容。新聞學教,狗咬人唔係新聞,人咬狗先係。即係,八十後買得起樓,已經係「人咬狗」一樣的消息。

還有什麼需要爭拗?

看這些人的留言,我只知道,大家都只是為了本身的立場、利益而發言。其他的事情,已不重要。
多謝收睇健吾面書。


Sunday, September 07, 2014

2007 年我在悲鳴,你在做什麼?

現在,九十後看到那些大學教授、議員說「下一代要做什麼隨便你」,「民主可能需要下一代去爭取」。他們這輩子的失敗,就由我們下一代和下下一代來承擔。

他們沒有想過負什麼責任。他們只是知道指指點點。八年前,我寫「現在的社會是你們有份建立的,現在的大學生身處的文化環境你們有份建立的」,很多人說我「不尊重上一代」,我寫叫民主黨換血,有人說我怨毒,還問我「點解唔體恤下D人爭取民主咁多年無功都有勞」(對啊,別以為只有建制五毛,泛民其實也有啊。只是當年,沒有人會把這些故事拿出來做文章而已)。

好了,現在人人出來唱失敗調,還面不紅氣不喘的說他們不會辭職。

而八十後、九十後卻沒有他的辦法。

不論建制或泛民,香港人就是香港人。沒有分別,不會有分別。

*  *  *  *  *  *  *  *  *  



大樂教授把七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出生的,叫第四代香港人。

你要我說這一代的人,實在太可怕了。你說什麼?相對六十年代出生的,看過大時代,高唱新生活要好好過的八十年代。目擊香港穩定發展、中英談判、六四,他們都知道對香港政治,理應絕望,所以造就出這一代人的特性。那末,我們這一代看什麼、聽什麼、經歷什麼,才走到今天,人人都看我們這一代不順眼?

一代嫌棄一代

大學生有兩大原罪,一是英文不好,二是沒有常識。你想想Stephy的英語博客和吳卓羲「賣飛佛」佛足幾年你就知道。最可怕的一次,是梁家傑先生面對記者,發政治八卦料:「……對回歸後教育情況好失望。佢話幾年前有個港大舊同學想請港大法律系畢業生,點知請唔落手,因為見到港生知識太窄,面試表現不堪入目。『有人話(音樂家)莫札特係畫家,話(畫家)梵高係音樂家。講英超,又以為阿仙奴只係兵工廠,唔知係球隊,講golf又唔識邊個係Tiger Woods,就算係一級榮譽畢業生都唔掂。』大狀梁話個老友最後請浸過鹹水港生,唔怪得佢個大女中五畢業後,就即刻被送去外國讀書……」

我很想知道,一個大學生需要識什麼,由什麼人決定。這些一代嫌一代的假批判,我受夠了。你受夠了沒?我想問一問,梁先生被他的舊同學稱為梁教授(意指他衣著讀書皆認真)之時,他知道當年溫布頓冠軍是誰嗎?他知道美國總統候選人如何以汽水BBQ安排黑人投票嗎?他知道什麼,大學畢業生不知道什麼,有什麼問題?現在大學生知道《男孩像你》是黃偉文的詞,知道《戲王之王》男主角是詹瑞文,甚至是鯊魚女陳細潔鯨吞幾碟意大利粉仍有二十四吋小蠻腰,有什麼分別?知道一些事,不知道一些事,是罪嗎?只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今時今日,我相信我們這一代「知道的事」,肯定比他們這些社會賢達同年紀的時候多。正如,我相信我們比孔子「叻」,是因為我們會代數會YouTube,孔子肯定不會。這些所謂「大學生沒常識」的討論,有什麼用意?

通識還是犬儒

這些反反覆覆的陳述,令我們將會有「通識教育課」。可是,天呀,這些腦子那麼可愛的掌權生物,知道「通識」跟「資料」的分別嗎?二零零二年,我為了一份「專題研習」的報告,在中文大學新亞書院問過陶傑先生,「通識」(Liberal Studies)究竟是什麼。當時仍「只是」文人,而不是電台名嘴、燕窩莊代言人的陶先生回答:「通識,就是人生存需要的常識。」是一點常識(Common Sense)。香港弄至今時今日的田地,就是因為太多人沒有常識,甚至掌管權力資源的人也沒有。在時代的順風車之上,他們得勢得權,當要面對問題時,卻總是甩甩漏漏。結果,有說通識教育,是某位將要離場的局長想「做特首」而鋪設出來的政績工程。他要走了,他的下屬也走了。那麼,三三四、通識教育,批判能力,是不是要繼續辦下去?而這些「通識教育、訓練學生獨立思考、批判能力」,是否又只把中外歷史天文地理國際關係全球化科學理論炒成一碟?

最大件事是一次,朋友出席一個通識教育課程。有一個年輕教師的心底話,她覺得,上完三小時的workshop,如可得一份教三個月的教案回去就是有用;否則,你跟她說什麼引導學生思考、想像、問問題,也是徒然。給他們例子討論,如果學生A說他好像喜歡了男性同學B,問你意見,你會如何處理。有一老師舉手答:「我會同佢分析咁會點點點,唔係咁樣又會點點點,最後當然要交返畀學生決定。」我眉頭一皺。最後交回給學生決定?那麼,你那些點點點,是如何孕育出來的?這些叫批判思考嗎?

香港電台為通識教育拍的教育電視,一集講述開放電網。其實開放電網有好處ABCDE,不開放又有好處FGHIJ,鏡頭剪到中六學生甲,她說:「我認為開放電網有好處,因為可以引入競爭,可以……」那麼,如果開放電網有好處,為什麼我們沒有開放電網?有沒有深入討論?為什麼討論過後,沒有付諸行動?原因,是因為權力,正如馬嶽老師早前在論壇版說的一樣:「權力,在我們那一代的手,不在你們那一代的手。」那麼,我們討論那麼多,批判那麼多,最後可以做什麼?結果,又落得討論和實踐分家分界,一貫「你要我講咪講囉」繼續犬儒下去。

充斥虛言妄語

當一個時代的人集體犬儒,真相是什麼,道理是什麼,已經不再重要。比方說,回歸過後,語言被掏空得七七八八,有沒有人覺得有問題?SARS過後,某局長說:「我會承擔責任。」最後,他負了什麼責任?聽說在外國,如果政客說I will take the responsibility,我可以理解為:他不止是被炒,而是會接受刑責,甚至進入法律程序。今次那個前教育官員被指有侵犯學術自由了,她不認,更抬出「公務員因照上級指示執行職務」,「我的日常工作就變成了『干預學術自由』。顯然在什麼是學術自由問題上,調查委員會與作為公務員的我,有嚴重分歧,並且沒有妥協餘地。」更大刺刺說因為「尊嚴」而辭職。我想知道,那麼法律程序上說她有干預學術自由,她否定,是不是說法律錯了?如果她干預學術自由,是不是犯了基本法?會不會有法律責任?「一葉而知秋,對於所有無畏無懼地堅守原則、為公眾利益盡忠職守的公務員而言,我的經歷是否就是他們的明天?如果我的請辭能夠引起社會人士對香港畸形政治生態的討論和反思,也可以說是我作為香港公務員的最後一份貢獻。」

如果公眾利益等如長官意志,她的個別事件是不是公務員全部所面對的問題?抑或她想說,所有公務員也在長官意志之下做事,沒有一點自我良知和常識,知道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

一葉而知秋?一滴血知道一個社會有沒有HIV。你是公務員,你做錯了事,你做了忠臣。臣要死,你說是社會的錯殺死你?這種混淆視聽,綁纏概念,有一點獨立思考能力的人眼中看過去,還有什麼好說?更何況,她做錯了事。為什麼有人可以說是曾氏把她「祭旗」,她可以把自己說得一點錯也沒有?

變老貓扮白癡

這些年來,我們看過聽過很多虛言妄語。如果真的把通識教育列入高考課程,用一種最反通識教育的方向,實行通識教育,最後會出現什麼樣的人?在黑白是非顛倒的日子,有權者把「二加二等如五」說成真的一樣,那就只剩下假批判,沒是沒非,沒憎沒惡。因為,在一個沒有長工,沒有保障,也沒有出路的不安社會,人只會想今天,不會想明天。

剩下的出路,只有一條。經過大量虛偽和愚蠢的社會事例薰陶後,有說,香港人總沒有好奇心,小孩子,七八歲,就像一頭老貓,看著三千世界,八萬四千劫諸般色相,也像泰山不倒。或是大家搶著扮白癡,男的就是詹瑞文口中的:「簡簡單單,開開心心咪算囉。」女的就像女明星,扮白癡。官恩娜敢跟記者說:「做薛寶釵,係大家閨秀,今次冇得性感囉。」「我中文根底唔叻,無睇過《紅樓夢》原著,淨係睇過白話版。我好鍾意薛寶釵,佢同個個都咁friendly,令人開心又唔會害人喎,多人鍾意呀!今次搵我演薛寶釵,我估因為我係一個happybaby,經常帶畀人歡樂!」噢!仍未夠?還有薛凱琪小姐,一個劇本讀不懂,用「粒」字作為中文方塊字量詞的女歌手說:「我無刻意低B,只係想keep住份童心,唔想咁快變大人。一放工,我就真係放工,選擇做番個小朋友,唔會同身邊人講一句關於娛樂圈的事,唔會研究自己點可以再紅。我唔想有太多憂慮,唔希望自己變得複雜。」

一步就十年,十年後,我們,甚至是我們的下一代,會是什麼?剩下什麼?是不是仍要每天追追逐逐有權者的要求,如那個白頭特首說要「繼續增值」嗎?面對社會諸般不安、不滿、不合理,我們只有容忍的餘地嗎?從九七到零七,這十年已經起起跌跌。今後十年,我也真的看不出香港有什麼結構性出路。我們在思考,可是,然後是什麼?十年後,我們還會笑著活嗎?

曾先生,你會答我嗎?


(原文刊於2007年6月24日明報)

Tuesday, August 19, 2014

冰桶破事兒

由於阮子健tag我,我也有很多掙扎。尤其是當我看完劉華、阿葛和Lulu和安志杰的片,我已開始有點滯了。

不如這麼說吧:每年我也會捐一點小錢,不多,所以都沒有告訴任何人。上年,就是朋友玩毅行者,我給了樂施會。今年,我就給了何韻詩慈善基金。如聶永真先生所言,行善是否要人知,各有各的想法。而任何人對行善的想法,都應被尊重。








淋水這部份,老實說,我想我不是一個好看的裸體,我還是算了吧。



至於捐錢,我拆了兩張單,一橫一直。今日的美元兌港元匯價是7.75。我把100美元分成兩張單:一張是商台同事Q的盲俠行。我希望大家可以睜開眼,看真這個世界還有什麼需要關心。另外一半,我已捐給關懷愛滋,希望大家可以擁抱多元價值。

這些想法,都是真心,而且是我日復日努力的理念。

最後,我沉澱一下思緒,再寫一篇文章給《輔仁媒體》。這件事,令我想了很多事情:幫助別人、玩樂、思考的概念,如果可以再推廣出去。玩冰水,第一次玩,就很型。玩很多次,大家都悶了。在熱潮中開發不同的事,是我一直都在做的事情。

我相信,後續的文化和思維的衝擊,更可以令我們更有趣、更進步。


#icebucketchallenge

Tuesday, January 29, 2013

熱吻背後:另類權力榜



某維權人士在Twitter問候香港人,為什麼做這麼多年香港人,也找不到相熟的「奶粉」商。靠關係(Guan Xi),是中國人的核心價值。我當下,立即想到,很久很久前,有這一篇。


另類權力榜

健身教練語錄:「你認不認識甚麼人可以幫我買Lady GaGa的票?」

我:「你看的嗎?」

健:「不,我的外甥想要。他知道我識你,就叫我問你了。」

我:…

*  *  *  *  *  *  *  

我的朋友以為我認識很多人,所以會得到一些特權。






比方說,友人們以為我跟C AllStar一起合作過音樂劇,他們在微博、娛樂版又聽到很多做完話劇的明星們,跟劇團的人總是稱兄道弟、吃喝玩樂,就以為我會像他們一樣,要C AllStar甚麼東西,開口就會有,不需要自己買。

對不起,我不太習慣這一套。C AllStar的唱片、劇場、演唱會的票子,可以的話,我都是真金白銀的去買。我相信如果有些東西值得用錢買,就要買。

最近全城搶卡卡潮,Facebook人人風聲鶴唳。買票子,不是有錢就成的。排隊當然有價,但更多人都知道,每次演唱會開賣,看座位表,最好的位置都被塗黑了,寫着「內部認購」。女神演唱會一票難求,香港場次炒至過萬。在網上把票子變成扇子扇涼的人們,還要加一句caption寫着:nosweat!不過是靠認識他她他她他。

你是誰不要緊,你有誰的電話,你敢打那電話,你可以動用甚麼人脈,幫你完成甚麼事情,就正正是你「身為成年香港人」的價值。香港人愛特權,所以我們才會讀到這陣子這麼烏煙瘴氣的政治新聞。


(原文刊於 New Monday P126  |   熱吻背後  |   By 健吾  |   2012-03-16)

Saturday, December 01, 2012

亂打主意:香港精神假藥黨


現在才說那個什麼特首語言偽術什麼的。老實說,香港人,早就天天活在謊言之中,以會說謊視為成熟的表現。那些人,現在大鑼大鼓的說他很有問題云云……香港人有對謊言反感過嗎?

反而,我還在地鐵聽到人說:「僭建有什麼問題?係中國又好,香港又好,If you are big enough,有什麼好怕?」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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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打主意:香港精神假藥黨


大學畢業後誤入歧途,當了一年中學的教職員。親眼目睹香港教育制度的可怕,幾近發誓不會生孩子和步上教壇。這句話,當然是說得太盡了。現在,我就是在大學教書。

當年,用一個徹底的冷眼去觀察香港的中學,你會發現很多不合乎邏輯的事情一直在發生,大家都一直視若無睹。原因,都是因為教的人的孩子,大多不在香港的教育制度之下。如那一年,學生們總是念茲在茲的說他們學校的精神,是四個字──薪火相傳。如果我的中文不是那麼差,我應不會誤解,薪火相傳,是一個過程。你要傳,傳薪火,那薪火是甚麼隱喻?我不知道,我問學生,學生們也對我說:「你這條問題,我沒有想過啊!」

販賣精神,像販賣精神科藥物:大家都不知道內裏是甚麼葫蘆賣甚麼藥,只需要服用後感覺良好,自High就夠。

看着電視流傳過的一個關於「香港精神」的廣告,廣告的口號是「香港精神、撐起七百萬人」。整條宣傳片流露甚麼精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內文,有很多都是謊言──如「無論有幾困難,只要有勇氣和堅持,定當可以克服到。」對不起,我不可以認同。

現在的八十後,每個人工作,都只是把自己每一分每一滴的能量扭乾淨盡,才可以得到一個幾毫。市面上,那些高官說要北望神州一線生活圈嗎?內地的《Timeout》雜誌北京版才分析不少內地的高材生都開始考慮回歸中國的二線城市,蝸居過活,不要奢望致富云云。


究竟這些「香港精神」的謊言,還要說多少遍才夠?在大氣電波賣廣告,如果廣告有不實內容,都會被消委會檢控啊。如果賣假藥的是政府,又有甚麼人充當包青天,去伸張正義?





原文刊於 Oriental Daily News E11  |   副刊  |   亂打主意  |   By 健吾  |   2010-09-24


Monday, August 27, 2012

一日之計:如果民主的基盤是尊重個人選擇


如果民主的基盤是尊重個人選擇

每年六四,燭光晚會台上的人都會叫群眾叫口號,說要建設民主中國。我在想,民主香港也很遙遠,中國的事,那又管得來?

如果我是外星人,從香港的Facbeook群眾談政治,我也許會覺得香港人很有趣。

比方說,他們對泛民主派的人物和對建制派的人物,要求是不同的。建制派的人投票支持政府,不少人會覺得「他們是建制派,所以沒有辦法」。但當泛民主派的政黨錯估一些民眾對事情的看法,如版權條例,增加強積金供款等等的事情,他們對泛民主派的攻擊,會更激烈。原因是,他們對「泛民主派」更有期望。對建制派沒有期望,所以不會失望。他們好像忘記了,不少建制派也是在直選途徑進入議會。

「那不同的!他們是種票種出來的!香港人就是沒有醒覺!被CCTXB蒙騙。」網路上最近又流傳一份「建制派如何種票」的文章,不過是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只要你家中有一兩個行動不太方便的老人家,你就會明白建制派的議員、樁腳令他們的人生實在有趣了不少。你沒有時間和老人家遊大佛食齋嗎?他們帶老人家去,有個旅行,一份免費的醬油、中式麵食,已夠他們開心一陣子了。於是,投票的時候,會把票投給他們,令他們進入議會。

這些事情,對新一代真的很陌生嗎?

只要讀大學的人曾經在大學上莊,他們應該很明白,幹事會內閣有一個人緣不佳的人,會令拉票活動何等的困難。有一個人緣好的帥哥(美女拉票是不太可行的,因為女人善妒),友情是令人投票的重要原因。

有作家在專欄文章指出,建制派動員的人,也許有點無辜,因為他們不明白。即時有人飛撲出來,說提出這些觀點的作家,因為要回國內「搵食」,所以他已投共。我想大家也知道,如果在香港實行普選,那些吃了蛇齋餅粽的市民手上的一票,和那些在網上說這個那個投共的人手上的一票,客觀地,是同等份量的。

民主,就是爭取選票的遊戲。建制派有錢,有動員力。香港的核心價值是,事情沒有犯法,那就即是可以做。那麼,老是在網上說香港人未醒,建制派無恥,又有什麼用?

有,自我感覺良好。網上的激進少數派那種唯我獨尊的態度,宣揚那種絕對的仇恨,大家好像忘了最大的大佬,是梁_英,是建制派,而不應其他為著理念堅持至今的參選人吧?

只是,泛民主派從來都沒有執政的準備。他們認為不可能的,他們是永久的悲劇主義者。這種現代香港鳥籠政治的現實,倒也是一種離奇的異象。

六四那天的晚上,在維園那個又熱又臭的足球場,看著台上的人,我也會想,為什麼香港人要這麼辛苦的去六四。也許出於誠摯的願望,希望「民主中國」有天會來臨。我比較現實,我希望我們的文化局局長是黃子華。我記得他說過:「中國既問題一定唔會少過英國,各位,中國是為左大家好。知道你地係殖民地,唔想你地理咁多事囉。你真係要理?淨係賑災都賑死你啦!吳剛都頂唔住呀!」

回看香港,看看自己的Facebook,倒也真的期待九月的選舉,到時一定滿地花生殼,一把辛酸淚。


(原文刊於 明報觀點版 2012年6月)

Tuesday, May 24, 2011

亂打主意:四代香港人

冷面笑匠,我在說香港大學社會學系的呂大樂老師。

呂老師早前跟我說了一個故事:他跟香港某有錢人談及如何可以幫助香港的世代問題,呂老師拿出了一個研究計劃,那有錢人聽完計劃後,說:「你有冇睇過《四代香港人》o架?」呂老師回答:「……睇過一次囉。」很明顯,有錢人看來不知道他眼前向他談及研究計劃的社會學家,就是《四代香港人》的作者。

「我都真係睇過一次咋,在我校對的時候。」呂老師說:「我冇習慣自己寫的書睇完又睇啊!」

《四》這本小書,只有萬幾字,嚴格來說,是一本小冊子。出版後,聽說賣了很多版。呂老師一分版稅也沒有,聽說是因為「本來以為它也不會賣很多,就決定所有版稅都捐給出版社好了。」《四代香港人》,由抒情文變成了世代矛盾的導火線。

世代矛盾最大的問題,不是年紀,而是精神年齡。上一代常說八九十後,「可能由於家境富裕」,所以工作態度差,一不順心就辭工。這種批判八十後的文章,連同八十後回應的文章,重重複複,於網絡滿天飛。批判的只會說八十後脆弱卻要求多多,八十後又說他們只是做合理的事情,有何不可?

有一次,去一家中學分享,有一個學生問我:「日本有沒有八十後問題?」當下我想了一會……日本人是有「就職困難」的問題,也有自由工作者慢慢發現自己被整個社會制度騙了。但是,日本的商務雜誌都教上司如何使用性格有轉變的員工,而不是遷怒年輕員工的個人質素。日本社會再無恥,也不會把問題的風眼轉向日本的年輕人不夠實力,也不會渲染成一種集體性格缺陷。也不會出來說年輕人不應問為什麼沒有機會,應該問為什麼做不到下一個XXX。



八十後是不是有問題?如果是,誰造成八十後的問題?是人天生出來就賤,好逸惡勞嗎?抑或是整個社會的業(Karma)得出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