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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August 22, 2015

神,我有罪

對,我是看很多Johnny's 偶像的。我的研究課題,是男性偶像的「男性性」對亞洲地區的意識形態的影響。於是,如果我在地鐵被看見我在看三宅健,會不會當我是廢青,不讓座呢?

男體的功能性和於網路媒體「自拍」的性別性,以亞洲地區各國同性戀者自拍的「心態」以至對他們的個人身份建構(self identity)的影響,都是我最近有興趣的學術議題。如果給人家看見我在看櫻井翔的自拍照,又會不會被人家當我是廢青,不讓座呢?
平日,我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會看書,或用手機。

我其中一個平日常做的事,就是讀報。因為,我做的是時評節目,也需要寫專欄,當中有不少都和時事有關。現在即時新聞之多,除了是各大傳媒的即時發放,還有各立法會議員的、政黨的面書專頁或個人帳戶,以至其他外圍政治團體(如被市民視為十大政團的的學民思潮專頁及其友好網媒等等)。

上回去日本的時候,和PAD的策展人會面。事件於上回跟太陽記者聊天時,也有提及。要做這project平時要做什麼?至少要打機,知道他們建立的世界是什麼吧?如果我在火車上,被人家看見我打機,會不會當我是廢青,不讓座呢?(圖:http://the-sun.on.cc/cnt/lifestyle/20150712/00485_003.html)

另外,我也看很多飲食、消費資訊,從而吸收不同的養份,看人家如何寫。事件上回被東方記者訪問時,也有說出來。這樣,我又是不是再看「無聊野」,會不會當我是廢青,不讓座呢?(圖:http://orientaldaily.on.cc/cnt/lifestyle/20150716/00321_002.html)


另外,我的專欄及電台節目,都有牽涉很多日本及亞洲的娛樂資訊,於是我會看很多日本的電視節目的錄像,如最近因為V6二十周年,又會參加本周末的「24小時電視用愛救地球」,三宅健又上了很多節目。每個節目我都會看看,聽聽他們說什麼。日本的娛樂新聞之外,還有最新的飲食資訊、消費資訊,甚至是遊戲資訊,因為我有長期跟進一個手遊的世界觀發展,以作我論文的資料。


日本有公司推出巨大 Enter 鍵,以便大家發洩之用。我需要一個。
Posted by 健吾 on 2015年4月28日


(如這個消費資訊,都是從網路得知的。上網後,日本東京的Tokyu Hands 百貨公司都說沒有貨了。)

還有,我的面書專頁,過去一年,追蹤人數提升了 1.9倍。我是每天也用心經營的。當中牽涉大量思考,腦力。絕不會是某明報記者所言,說我「冇料扮四條」、「9up當秘笈」,又或是那明報記者的朋友,某位公民黨立法會議員的議員助理所言「剩係share本土熱狗野」就會得到。面書專頁內的內容,包括:我在各大雜誌及網媒寫的專欄文字、#健吾去日本、#如果你工作累鳥、#日本獨賣、#又有性暗示、#唔可以原諒 等等,所有東西,都需要思考,需要度的。「經營面書專頁」又是不是「玩下面書」咁簡單呢?


直至8月22日早上10:40分,我的面書專頁追蹤人數有175,626人。經營需要的時間心力,我相信葵青區決定要買like的人不會明白吧?


看了很多「因玩手機」而不讓座所以「值得被明報記者批鬥」的論點,我有點不知所措。是次事件,歸納各方的論點,都只不過是一個新聞處理的失誤。但最後就擴展至「讓唔讓座」。本來,讓唔讓座這回事,我在幾星期前已寫過,沒什麼補充。

只是,在地鐵用機,是不是一定是玩呢?如果我在工作,情況又是否不一樣?說到底,「讓」字何解,大家有沒有忘記呢?和「迫」人起身、「嚇」人起身,是不是有分別的呢?

有網友提議,找一班年輕人,坐在地鐵,貼這張紙在心口,坐下來。引來9gag或Time報道,明報就得償所願,蜚聲國際了。

我不知道有沒有用。但,至少,我仍有一點權利,去說我相信的話。

你們覺得呢?

總之我拿著手機,明報記者拿著相機,我就是罪人。幸好,我還有面書專頁幫我抵抗,但其他人呢?一個普通人,上班後很累的那個人呢?對不起,你沒有資格。因為,讓座就是正義,記者就是正義。神,我有罪。





Tuesday, December 03, 2013

一日之計:對不起,我不信任你

關於最近的慘劇,有些人談及到社會的集體「信任」問題。有時我會想,我這種人,早就「人間不信」。是拐子佬綁票又好,母親殺嬰也好。我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驚訝。人類的心本來就是個無底洞。誰有權看透或看破什麼?

更何況,早於2009年,我已寫了這篇。關於信任,是一點一滴被榨乾榨淨,毫不心軟的,是某些政府中人,某些衛道之士,和某些自以為很聰明讀很多書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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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不信任你

如果你有一個女朋友,沒有經過你的同意看你的手機SMS。你忽然感覺不滿,覺得你的女朋友不信任你, 你女友說: 「你冇出去搞搞震, 怕咩我睇?」你覺得怎麼了?

城市大學的法律學院副院長顧敏康教授於本版提出以下觀點:

「校方應該具備合理懷疑(reasonable suspicion)方可搜查。而在通常情况下,警察搜查嫌疑人,必須具備更高一層的懷疑, 那就是確信理由(probable cause)。法院進一步指出:判斷對某一學生的搜查是否合法,應當根據當時的全部情况來看是否存在搜查的合理性。

法院認為:庫伯利克先生決定搜查TLO(學生的名字)的書包是合理的行為,因為她被發現在廁所吸煙;而發現捲煙紙導致他產生另一種合理的懷疑:TLO 的書包中可能有大麻。這種懷疑使他進一步搜查她的書包,並發現毒品交易的證據。

以此案為參考,結論已經非常明顯:所謂強制驗毒(等同搜查)可能侵犯學生之私隱的擔憂是多餘的。政府和整個社會對防止中學生吸毒的合法利益足以抵消學生對有關物品(包括尿液)之私隱的合理期望。只要校方有合理的懷疑,就可以強制搜查有關學生,也毋須徵得家長的同意。當事人自然有權對校方的搜查行為提出挑戰,從而由法院去衡量校方的搜查行為是否合理。」

人性上的norm 叫「信任」

我不會法律,也許很多案例可以權威地提出驗毒計劃應該強制。但是,我相信「規範」(norm)有很多種,除了法理上的,還有道德上的,經濟上的,人性上的。人性上的norm,有兩個字,叫「信任」。人與人之間失去「信任」,只剩下法律叫我們這樣做,經濟叫我們那樣做,人的「感覺」就變成很不重要的元素。

依照教授所援引的案例中的行事邏輯,如果我在街上看見一個長相漂亮的少年,他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皮膚白皙嫩紅,但已經穿著光鮮:腰佩Gucci 的最新皮帶,肩背LV 的小旅行袋,腳踏Visvim 的最新潮鞋,髮型像是棒棒堂那兒跑出來的孩子——那我可以有合理懷疑他有援交嗎?要上前去質問他住什麼地方嗎?如果是跑馬地九龍塘就可以放行,如果是天水圍石硤尾,我就要搜他們的袋子,看他們的手機SMS 短訊和日記本子。因為,社會「合理地懷疑」他們有出軌的「可能性」, 「政府和整個社會對防止青少年援交的合法利益足以抵消學生對有關物品(包括手機SMS)之私隱的合理期望」。

現在驗毒計劃的基本問題,不只是它成效成疑,往後的輔導配套仍未清晰,而是這個計劃假設所有人都是嫌疑犯,不論那個人看上去有沒有不妥,書包有沒有吸食毒品的器具、煙紙等等,只要「政府和整個社會對防止中學生吸毒的合法利益足以抵消學生對有關物品(包括尿液)之私隱的合理期望」就有權把所有人當成嫌疑犯。

很多人因善之名行了很多惡校方如果強行驗毒,師生間的重要關係—— 「信任」,就會完全破產。不如這樣吧,所有學校,如果決定參加自願驗毒計劃的,就要「強制」所有學生、老師、家長、連同校董校長一起驗毒。同時,教育局就把那些學校評為「無信無毒學校」,把校長和老師的名字都放上網陳列,傳媒一致口誅筆伐,說這家學校把學生當成「犯人」,是可悲的、可恥的、可憐的、可怖的。因為,學校「理應」是令學生建立價值的地方,那種價值,包括「對人信任」。但他們沒有辦法這樣做,在那些學校的小社會,人與人之間只有法理規範、利害關係,師生之間只有權力的制衡,不再有人性的關愛。那家長請三思,你想你的學生在學校教育6 年內,都建基於不信,就入那些學校吧。你的孩子出來,就什麼人都不信,包括父母,親人,所有愛他們的人。

香港回歸後這10 多年,很多人因善之名行了很多惡。這些惡,在一點一滴的蠶蝕一些不可見的人性價值,如互信、自由、法治精神等等,把「有錢的人就有多一點權力」的價值進一步推到高峰。這些時候,冷靜清晰的頭腦,是對抗以善之名行惡的豬最大的武器。你的腦袋瓜,夠能量了嗎?

(原文刊於:明報 B17版 2009-08-13)

Monday, June 13, 2011

亂打主意:快樂擺爛

網上有一句流行語,說你的樣子如何,你的日子也必如何。

如果你改變不了世界,就要改變心態。既然你沒有錢整容,就得要接受這個世界對醜人的眼光。或是把美醜的底線降低,不要以為自己太醜,看看國際趣聞版,這個世界一定會有比你更醜的人。

如何做人才快樂?最近聽朋友參加了香港某大學某學系舉辦的關乎「快樂」和「心靈」的工作坊,他們說一個人要快樂,要感覺良好(Feel Good),只需要調整自己的底線。他們叫這些做Expectation Management,期望管理。嘩,把術語拋出來,大家是不是覺得他特別有說服力呢?用英文講的術語,比用中文講就有更多說服力吧?說穿了,就是對別人不要有期望,你就會快樂。



友人C是大婆台的超級粉絲,她說她喜歡金剛,覺得他「幾得意」,說他的美食節目做得很好:「佢哋真係食o架!之前那個×××(某名模)做的飲食節目,都唔係真係食嘅!」C說的節目,是文化界前輩和某名模,尋找香港地道味道的飲食節目。同樣是雞球大包、同樣要掃街篤魚蛋吃內臟。金剛和小儀拿着大包,就真的整包皮夾包餡的放入口,在鏡頭前面真的吃下去。加上那兩位插科打諢的助理主持,男的露得比女的搏命,每集幾乎都背心上陣,露出陣陣手瓜肉香,看得C非常高興。回想那名模,拿着大包,搣一點包皮,放入口,就對鏡頭說:「嘩!啲餡好好味好鮮!」她當觀眾只聽電視,不看畫面嗎?

主持人拍美食節目,只需要真的把食物放進口內(有沒有吞進肚子就不得而知),觀眾就好像看得很愜意。當專業人士都告訴我,你要快樂,就不要對身邊的人和事(尤其是電視節目)有要求,追尋快樂的另一個方法,也許叫擺爛、Hea、不求上進。擺爛就是看化、就是長大。

Sunday, May 29, 2011

亂打主意:二十年後

關於香港的世代問題,小友有一番可堪玩味的見解。

小友有一天,看到「非卜」忽然出現大量前記者在博文「分享」自己對八十後員工的種種觀察,直指八十後員工不值一萬元月薪,甚至「不死也沒有用」。小友說:「如果三四十歲中層人就係咁睇啲廿幾歲嘅人……到嗰班五六十後退休,我肯定呢啲公司會散。呢班做中層管理嘅,其實係冇章法嘅。有啲良知嗰班老鬼,其實心入面係知道佢哋冇咩料到嘅。

嗰啲甚麼大學校友寫專欄,寫嚟寫去都係嗰啲飯局文,只不過因為佢哋啲同學個個都有料到,位高權重,先寫到今日。嗰班五六十後,佢哋廿幾歲嗰陣,係無條件咁被拔擢。佢哋心知,上位係好Random的一個現象,或者佢哋會覺得自己係『際遇』好啦……

三四十歲嘅,無論上唔上到位,都做到好Desperate(爛做)。依家班三尾四頭嘅,就真係最搏殺的年代爭出頭,自然覺得上面啲人靠符碌,下面班友又命好又廢。到佢哋做咗高層管理,都唔知會信邊個。可能,佢哋就只會信八十後九十後行佢哋一套的人。咁就慘啦,佢哋唔會搵到好多呢啲抵得諗嘅傻仔。」

我有理由相信,現在香港勞動力結構,在經歷一場革命。三四十歲現在上位的人,犧牲所有生活、愛情,在所不惜,也要在職場撐起半邊天。我深信,只要八九十後堅持,繼續擺爛,三四十後就會要想辦法去用他們。因為,當他們知道他們請甚麼人,性格都差不多,只有一個比一個差。一天到晚請新人,轉人太多,公司也沒有辦法運作。二十年後,究竟是拚老命的六七十後堅持到底,抑或是愛自由自主的八九十後把他們激死?

看那些人一天到晚為下屬激心動氣,真是一場娛樂性豐富的真人Sh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