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y 05, 2013

通識題:三段式


今日讀報,讀到這一段:

以前在大學跟她有一面之緣,這一位在商台寫過十八樓C座的作家陳慧小姐,她說她拿了商台的公積金,之後才寫她的《拾香紀》。直至今天,《拾》仍是我的床頭書,我也買了很多本給我的學生作禮物。

她的一段,是這樣的:


「我們要有普選。」她斬釘截鐵地說﹕「有些人還未理解佔領中環的理念,或進行程序,起碼今次叫了出來,希望大家都注意有普選。有些人並不察覺,原來可以有這權利。生活就是政治,只要是公民,是小巿民,就要知道,生活要作出選擇,做選擇就是政治。從要不要垃圾分類、用什麼牙膏牙擦,吃早餐幫襯小店還是大家樂大快活連鎖店,去街巿還是去超巿,這全是政治。對我來說,這是常識,不是屬於社會上很高階層的事。這幾年來,我聽得最多的是﹕我沒有選擇。但說了這句就死了,就真的無力。總之,我不理,我要有選擇,不要替我選,我要自己選。在這城巿令人自豪的是有選擇。」 -----(1)

而如果加上這一段:

我討厭政治。(某女歌手言)-----(2)

通識題:如果(1)和(2)放在一起,那麼可以得出「女歌手討厭生活」的結論嗎?試解釋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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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玩了。其實,真的只想大家看看陳慧說什麼。雖然文青們都覺得她說的話擲地有聲。可惜,她只是陳慧,而不是陳慧琳。她的說話,仍需要大家很努力很努力,才可以傳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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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領中環﹕陳慧相信的力量
──佔領中環.香港.小說.信仰
文 韓麗珠

攝影師拍照的時候,陳慧悄悄跟我說﹕「這陣子的訪問已用光了我拍照的配額。」確實,陳慧一直是個低調的作家,接受訪問時從不願上鏡,如果刊物堅持索取照片,她就送上貓的相片代表自己。幾年前認識她的時候,她在演藝學院教書已好一段日子,她的座椅上放軟柔的毛絨熊,談及學生總帶濃烈的關注,偶爾也談電影、談創作,談及這個城巿的點點滴滴,語氣一如小說的敘事者那樣溫柔細膩。因此,從報上得悉她參與佔領中環,成為十名先頭部隊的其中之一,令人感到訝異。

逐漸失去的城巿

那天,讀到她在訪問中說﹕「我唔見我個香港。」心頭就緊了一下,陸陸續續地想起,這些年間,眼前的城巿怎樣一點一點地改變,終至成了全然陌生的模樣。

「這裏有一種無力感,我們大聲呼喊,卻不被聽見。」她說,從政府官員僭建、騙取房津,到近期廉政公署酬酢費用超支等等一宗接一宗令人憤怒的消息,並沒有任何批評的聲音可以阻擋,令她要找一個發聲的渠道。

陳慧母親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而爸爸,是外來的移民,當年一路南下,直至抵達香港,他感到,這裏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所在。「但現在的人卻已忘記,『香港是我家』的真正含義。」人和土地始終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她說,這裏失去了的是人的素質,人們不再追求好,只是但求沒有錯。「係咁架啦。」人們總是這樣說,話裏包含一種助紂為虐的屈從態度。「所以,霍建寧可以說﹕『我個仔都工作二十小時,他是自願的。』而不自知這叫涼薄。以我們媽媽那一代人的標準,這就是欠缺品德,竟然將自己和他人比較,說出這樣的話來欺負別人﹗」歸根究柢,那消失了的美好質素,就是人和人之間最基本的關懷。

「這裏失去了的還有常識。」擅長以感受四周的陳慧說﹕「如果街上有老人,他們連謀生維持溫飽也有困難,就放過他們,這是常識,是人民精神,是城巿風格。」

她熟悉的香港,是這樣的﹕她小時候,街頭小店有一種習慣,現在只有少量西環或上環的店舖仍然保留,就是吃飯時間,店員會把店裏一角橫一根繩子,然後在角落裏的桌子,放幾碟自家製的小菜和白飯,店員圍在一起進餐,遇上有客人光臨,便愛理不理地說他說﹕「待會再來吧。」與做生意相比,好好地吃飯,還是比較重要。

「店員會這樣做,是因為老闆也贊同。對巿民來說,吃飯是最重要的事。」她說。眼下,碼頭工人罷工已經超過四十天,資方仍然不願讓步,而工人所爭取的,並不是能解決吃飯和上洗手間都在吊機內的問題,只是讓薪資能調整至合理的水平。

但陳慧不願意說出,現在的香港不如從前。「這句話所代表的只是一種情緒,並不會把人帶到更好的方向去。」她寧願坐言起行,為自己所愛的地方和想過的生活做一點事。

「我們要有普選。」她斬釘截鐵地說﹕「有些人還未理解佔領中環的理念,或進行程序,起碼今次叫了出來,希望大家都注意有普選。有些人並不察覺,原來可以有這權利。生活就是政治,只要是公民,是小巿民,就要知道,生活要作出選擇,做選擇就是政治。從要不要垃圾分類、用什麼牙膏牙擦,吃早餐幫襯小店還是大家樂大快活連鎖店,去街巿還是去超巿,這全是政治。對我來說,這是常識,不是屬於社會上很高階層的事。這幾年來,我聽得最多的是﹕我沒有選擇。但說了這句就死了,就真的無力。總之,我不理,我要有選擇,不要替我選,我要自己選。在這城巿令人自豪的是有選擇。」

「故事是城巿給予我的」

「寫作的人都知道,故事不是坐在這裏憑空想像的,而是身旁的人和城巿給予的,我只是去領養它。」

陳慧記得,一九九六年的晴天特別多,那個夏季的天空很藍,有朋友移民。「那時我在廣播道工作,景致優美,黃昏離開時會看見藍天很美。」那是很好的日子,不同的媒體都在做回顧特輯,回望香港,回望家族的故事,包括香港的街道、地名、香港的歷史等等。「九七回歸前,有兩個廣告令人印象深刻,一個是『只要有夢想,凡事可成真』,另一個是『永遠向前,永不停步』。這令人覺得,啊,整個城巿都這麼感性,周圍都瀰漫依依不捨的氣氛。」直至現在她仍然記得,主權移交那夜,在中環的街上碰到幾乎所有的朋友,拍紀錄片的,做傳媒的,然後在立法會看見司徒華說﹕「我們今天要離開這裏,但會再回來。」

「一九九八年的直選,我們就用選票,把他們全送回議會,那年代的選票都是真的,而且是這麼用的。」她說。

回歸的第一天,她下筆寫第一本小說《拾香紀》。「一九九七年有一種航向未知的感覺,我很快就捕捉到,寫一九七四至一九九六,而連十香要死,我要寫的不是以後,而是寫我最懷念的這廿二年。那時,我怕以後的日子不再如此。」

去年,陳慧參加了七一遊行,回來後,心裏有一種異樣的感觸。「我記得,我們一直走,走了很久,走到天黑,還未到政府總部,然後,他們就放煙花了。這實在太魔幻,我們還在遊行,辛辛苦苦走了四小時,他們卻放煙花。」

她的腦子裏便出現了一個穿越牆壁的意象,剛開始她不大明白這意象的含意,只是寫成小說。《穿牆人》在《明報》世紀版連載,一共寫了十多期,直至暫停。「那故事關於一個男人,在布宜諾斯艾利斯,走出陽台,點了一支煙,拿火機,點火,鏡頭一轉,他不知自己在哪裏,咦,原來在香港,但口袋裏有阿根廷貨幣。他看到,公路路牌是藍色,手表顯示是七月一日。他走到海邊,世界很靜,呆了,見到天星碼頭,那是清拆了的天星,他朝那方向走去。很驚訝,看看鄰人的報紙,日期是二○一二年七月一日,究竟發生什麼事?他見到新奇士橙廣告,文華酒店地下層仍然是咖啡廳而不是名店………其實我想寫,一個人去了一個沒有回歸的香港,八十年代發生了一點事,那個香港並沒有回歸,只慢了很多,而且沒有IFC。」

「後來回想這個小說,在地球上,香港和布宜諾斯艾利斯位處對點,如果從香港一直穿越,穿過地球,就會在布宜諾斯艾利斯走出來。感覺上,這些年,我們好像都在穿越一些東西,但老是穿不過它,但有些事情,穿來穿去也穿不過。」寫到某一點,她終於寫不下去。「我寫不下去,因為我掌握不了香港會發生什麼事。」

相信什麼,就做什麼

當我常常聽到身邊的人說,想要移民到另一個地方,陳慧無論在書寫或言行之上,卻表現出對這城巿極深的感情。「我只是被情感牽動而容易受驚。」她說﹕「這是命運,正如無論家裏有什麼問題,或離家多久的人,都要回去處理問題的癥結。」她以家來理解自己居住的城巿。

陳慧說,令她參與佔領中環的近因是朱耀明牧師,但我認為,更關鍵的是她多年來所探索的信仰。她在一九九七年上教會,二○○三年受洗,為她施洗的正是朱牧師。「他有一句話,影響我很深﹕『你信什麼就去做,這就是信仰。』信仰最核心就是這樣,坐在這裏沒有用,要走出來,要為自己負責,這是自己的生活。」

她坦言,心裏並不是沒有恐懼,只是,她早已認清恐懼的面目,而且不介意與它為伴。「我怕朋友不陪我、怕學院不和我續約、怕寫不出作品,但當我看到恐懼,就會以行動排除害怕會發生的事。」甚至這次參與佔中,也早想過最壞後果。「有畢了業的學生問我,(如果因為佔中被起訴)為什麼你選擇不抗辯?我覺得這是遊戲規則,如果你竟然起訴,已進入了你的系統,就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和納稅人的金錢,我去暴露給你看,你有多荒謬。人們最怕的可能是羞辱,但我很清楚自己沒有錯,錯的不是我。」

她的堅定也來自信仰﹕「我最怕人沒有信仰,只信自己,因為人會變,有很多情緒,可以今天給你很多,明天不屑一顧,現時的老闆就是如此。」

「《聖經》有這樣的一句﹕『你白白地得來,也要白白地捨去』,所謂恩典,不是說給了我們多少,而是你得到多少,就要去付出多少。」

這令她想到最低工資,「從來有新政策出現,都一定有弊處。例如男女同工同酬,現在我們覺得理所當然,但在不久以前的六十年代,並不是如此,那時候,結婚生子後不可出來工作。以前的護士長,就一定不嫁,才可做護士長。不可解僱懷孕員工,都會有人因而受了損失,但世界要向前要進步,就必會出現這階段。」

「老闆有發聲渠道,就吵說,最低工資立法使他增加了多少工資,就要解僱多少人,但他們有沒有想過被他解僱的人的感受?」

給年輕人的祝福

我並沒有問她,如果佔領中環沒法取得成功會怎麼樣,倒是她說出﹕「姑勿論是否成功,這是一次公民教育,讓大家知道,你的人生有一件事叫普選。選票在你手,沒有人可代你投出,這裏有一個很大的平台可以諮詢,無論這運動走向哪個方向,這是一個公民教育。我可以對年輕人說,我們這些中年人已在做一些事,你們跟做啦。」她認為佔領中環是一件樂觀的事,也是,他們給年輕人的一份禮物。


(資料來源:http://news.mingpao.com/20130505/uzb1.htm)




(讓愛與和平佔領中環網頁:http://oclphk.wordpress.com)雖然我覺得這個名字,有點像《美少女戰士》的對白,我幾乎看到月野兔走出來說:「讓愛與正義,佔領中環!」

但這件事,看來大家都需要好好看真,尤其是我版上有小孩的讀友:請問你們願意建立一個怎樣的社會,去給你們的孩子?



Thursday, May 02, 2013

一日之計:媒體實驗



今早,讀完蘋果日報一份關於hitrate與分紅掛鉤的文章,他說得很大方得體,但也令我明白,這一代報人,真的不知道網上發生什麼事。他說:

很多人將色情與點擊劃上等號,或許是源於過去的印象,多年前《蘋果》動新聞還未成熟時,選材或許比較偏向這方面,以為在家上網看新聞的宅男,都是喜歡看這類題材。但隨着手機App的普及(現時裝有《蘋果》App的手機和iPad數目超過五百萬台),讀者已越趨多元,靠色情招徠,只會是死路一條……
蘋果網的內容,是由蘋果日報提供的。而報章網站和報紙,有什麼分別?蘋果記者Linda在《100毛》的訪問中那三條毛也說過:

87.一個人拎住十蚊,說服佢買《100毛》,而唔買有三蚊找嘅《蘋果》。《蘋果》網上有得睇晒,我哋唔會放上網㗎。
網路和實體傳媒,免費和不免費的東西,如何以免費的東西去勾引或欺騙廣告,如果在沒有太多廣告但由於銷量可支持而繼續生存,這些都是大方向大策略的事情。但最後,我怎麼也想不到,最後竟然都是回到「為什麼記者唔信公司」:

關於計劃推出與點擊掛鈎的獎勵,引發同事誤會以為獎勵會跟組別或同事的文章掛鈎,擔心這樣會鼓勵盲目追求點擊率。其實,這個計劃只屬初步構思,目的是希望獎勵整個《蘋果》團隊,亦沒打算跟部門或個人文章點擊率掛鈎。肥佬黎和《蘋果日報》都有track record,肥佬黎向來都重視銷路,由《蘋果》創刊第一天開始,那有一日不重視銷路,但又有那一日我們珍視的民主發展報道,在我們的視線消失過?難道同事連這點都懷疑?

帶著一堆糾結,如何向他們說理陳情?

我在我的facebook page 中做了一個實驗,自己看看吧?

(1) 膠袋徵費不用上繳但要擴大收費範圍。21 likes。

(2) 膠鴨膠論 275 likes, 12 shares

(3) 港女的思考藝術 151 likes, 13 shares

在網上,正經事情是沒有人在乎的。但這些新聞資訊,都有重量,都需要出口,都需要被關心。如果,只是如果,如果廣告商,sales仍然覺得「有人睇就有人賣廣告」,於是就想盡辦法去谷數字,從而猜想中產階級,貴廣告商不會覺得低俗東西有市場。那究竟是他們太天真,或是太虛偽?如果點擊率=分紅,那和 9gag 或是一眾blogger有什麼分別?畢竟網上的資訊,呃like才是正經、吵架才是正經、「短港笑」才是正經……而新聞是否需要/應該呃like?這問題,是不是太深?或是回答了這問題,也沒有辦法令錢跑過來,所以沒有意義?

話說回來,有幾多中產階級(真心的)愛看黑絲走光?幾多人想看地鐵阿嬸大戰港女/陸客?

有幾多人真的去看看,究竟那些「所謂」低質素內容,是來自己幾多宅男、幾多中產?海怡半島、太古城的人,就不J,不八卦,不食花生,不想看人仆街嗎?

說到底,網路生態是另一個媒體生態,需要長期觀測和參與的人,才會明白。網民有他們的口味,也有他們在網上建立身份的心理結構。販賣色情不會有市場?直至今日,無名無姓的作家不是寫出甜故,賣過滿堂紅,還改編成電影啊。蘋果還找過他寫專欄呢,那,是死路一條嗎?

上一代要向老闆交功課,要繼續向marketing的大哥大姐們呃廣告,是他們的事。

因為,活於上一代的人,永遠都不明白網路,所以才想出這種級數的初步建議,視新聞專業尊嚴如無物。

這一代人挾著一大筆錢,有幾層樓收租。而下一代,會面對什麼媒體生態?「沒關係,我的孩子英文比中文好!」我聽過一個「自以為香港發生什麼事都跟他無關」的中產說。

他們的下一代也許都以「不會中文」為榮。

那時候,他們以為可以置身事外,當然不會深究,究竟我今天在焦躁什麼。


Thursday, April 25, 2013

大學怪談:身亡了,CU仔


身亡了,CU仔

中大的前輩,我敬愛的吳志森先生重提了他的火紅年代,寫下《去死吧,CU仔》。

(攝於台灣現代藝術館)


森哥哥告誡那時代的CU仔:「請不要忘記,CU 仔,你是每年花費著三萬元的特權階級……曾經充滿時代朝氣的新仔們,現在是那麼沉醉於GPA 當中。曾經在荒原中奔馳吶喊的老鬼,現在是一座座動也不動的石佛, 喃無阿彌陀佛……」

現在的CU仔看到,會有什麼感覺?我的學生在CU讀某商科學系,他只是二十歲,精神早已成了老貓,入了不動如山的境地。他說,大學早就希望他們早點投入社會的遊戲規則。「他們有一些就業輔導主任,隔一陣子打電話,檢查每個學生的進度。什麼進度?如他們會問你:『為什麼你今個夏天沒有去短期交流?為什麼你的GPA沒有過3.3?為什麼你夏天的時候沒有去找一份part time?』對他們來說,一個合格的大學生,是GPA要過3.5,暑假的要去外國,或中國短期交流,之就要找一年的exchange去放洋一陣。回來後就最好找一份part time,叫儲一點『工作經驗』,之後就可以去找工作。對他們而言,校內的活動用最底限度參加就好,一切時間都應為將來就業做準備。」

這個用公帑請的就業主任,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谷大學生的就業率。當然,校內校外,學界傳媒,都沒有人會懷疑他的價值。

他有很大權力嗎?我問。

「對,因為他會介紹學生。有些大公司要請人,都會找他去nominate(欽點)學生,所以大家都很怕他,又不敢得罪他。有說跟他不熟的同學,即使GPA高,都不會得到推薦。得到推薦的,是他喜歡的那些學生。」

原來是這樣黑暗的嗎?CU仔,早就死了。死因,不是自殺,也不是過度行樂而死的。

他們是平靜地在制度下意外身亡的。




Monday, April 22, 2013

熱吻背後:原來小三是男人



原來小三是男人?

編按:4 月1 日,平機會主席周一嶽現身「大愛同盟」(同志平權組織)成立大典,承諾推動「不同性取向人士免受歧視」立法。上周,一宗關於變性人結婚的訟案,引來社會討論。近年,同志議題在社會裏備受關注,知名文化人、作家健吾,則從電影世界看同志現象,並談談香港人趁熱鬧看電影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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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香港人那麼愛過節。

即使某些節請來的劇團的cast有說是那個戲碼中的三線演員,又或是一些以實驗劇團名字包裝著低質素的劇目,又或是從夏日的電影節到所謂國際電影節,都好像有很多人跑去一天看三場電影去證實自己的「身份」:你看,我是看電影節的啊。伊朗電影啊,若沒有文化背景資料認知,你看不明白的啊。

事實就是,這些年來跑這些什麼藝術節或是電影節,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為什麼選這些戲?為什麼這些戲不上正場而只可以在電影節?比方說,《聽說桐島要退部》其實是一套蠻不錯的漫畫改編,為什麼好像沒有太多人談這電影?

可是,這些問題都好像沒有答案。在香港,問一些沒有答案的問題,只會被視為搞事,而不是「為社會好」、「為大家好」。真正「為大家好」的人,就只會是那些叫人保持「正能量」,勇往直前的人。

尤其是,很多人都會對我說,不要看那麼負面,想想正面的事情。如,在電影節,他們總會煞有介事的選播「同志」有關的電影。也許,上一代的同志前輩們也會跟我說,在智能手機沒有那麼發達的年代,即使你沒有能力看完一套法斯賓達,但也會跑這些電影節。因為,這是一個可以找到同伴的地方。

時移世易,同志在彈指間已可找到各式各樣燕瘦環肥的朋友,電影節再煞有介事的再重播1999年的《御法度》向大島渚致敬,還有韓國電影《酷兒兩日一夜》,法國電影《兩個基爸爸》,還有台灣片,由任賢齊飾演和范曉萱結婚的同性戀者,連同香港新晉小生黃嘉樂飾空中少爺的三角關係故事《明天記得愛上我》。

明天記得愛上我 劇照


一套一套同志有關的電影在我眼前流過,大學時代看的《御法度》談的是新選組爭仔的故事,時代隨著科技進步,由以前的菲林變成今天的數碼版本,我們理應向前走了一點嗎?看來不。以前日本的新選組,男色女色,文武兩道不是沒有什麼大不了嗎?為什麼在日本現在變成了禁忌,最近連東京的同志夜店都「不准跳舞」了?

《酷》是韓國導演排除萬難拍出來的南韓同志故事。直至今天,有好些讀者或學生也會問我韓國是不是同志友善的國家。以我所以,我認識的南韓男同志都有家室,你可以想像,在一個有軍訓令的國家,軍中怎會沒有同志親密的行為?為什麼大家都不知道?沒辦法,大概是不會韓語吧?

看到法國的《兩》,卻想起即使三十萬教徒上街遊行反對同性婚姻,法國總統也堅持履行選舉承諾。卻在亞洲首映的《明天記得愛上我》中,任賢齊為了父親的願望,為了解決自己的中年危機,為了讓自己走得更前,於是就跟范曉萱結婚,還生了孩子,過了六年「好爸爸」的生活後,就發現原來自己仍會被香港來的空中少爺勾引,兩人再一次陷入戀愛。這種同妻問題,也是中國不少關注團體的目標。好些不願名字被報道的志願組織義工對我說,他們發現中國不少女性下嫁了一些男人,甚至生了好幾個孩子後,才發現每天在床鋪上大被同眠的男人,愛的是另一個男生。小三是男人這回事,在微博上流傳了很久很久。當太太發現丈夫跟自己結婚但出外偷腥,腥的卻是另一個比自己弟弟或小孩還要小的男生,不少女生也接受不了。直至早幾年,上海有一名博士女生據說就因婚後半年發現丈夫是同性戀者,才自殺身亡。當這些事情跑到電影大螢幕,看著大眾甜心任賢齊扮同志,又會用什麼心情觀賞呢?


黃嘉樂 飾同志小三 Thomas,飛……,不,空中少爺,愛上有婦之夫任賢齊。我記得我在《健吾收音機2》中寫過一句:「已婚的男人是最有營養的。」在這電影,他應明白這句說話的真義。

同性戀者在電影節,藝術節中,是怎麼樣的存在?是一種很會花錢,很有品味的客人?抑或是,其實有幾多人像我,看著這些光光影影花花綠綠聲聲色色,沒有消費力的同性戀者,也許在社會上什麼也不是。


(原文刊於:明報 D04  |   副刊世紀  |   世紀 大愛  |  By 健吾  |   2013-04-22)

Monday, April 15, 2013

熱吻背後:我有我天地



我有我天地


健身教練語錄:條女嗰次話去睇《愛》(Amour),睇到一半佢已經瞓咗,我覺得OK喎……睇到眼濕濕。好X彩套戲係佢揀咋!我估佢以為有個愛字嗰啲戲,就係《十分愛》嗰種囉!點知佢一出戲院門口就話:『都幾悶呀可?』都係嗰句,好X彩套戲係佢揀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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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旨聲明,我不是說所有香港女人都是港女,但港女某些特色,其滋擾程度,其實和網上很多人不滿的大陸客無異。

某天,學生E傳我這樣的message:「港女真是世界上最浪費資源的生物。」學生E說。明顯,他是港男。「我去香港文化博物館看展覽,有幾個港女喺場內高談闊論,嘈Q住晒=_,=。」

故事是這樣的。3個港女去看展覽,E走到那兒,她們就邊談邊「看」到那兒。

A女:「趁而家跌跌哋,要買定樓喇!」
B女:「買樓咪即係要結婚?」
A女:「我諗佢會求婚啩!我睇緊清水灣XX園(太高級,我也不知道在甚麼地方)。」
C女:「咁你諗住去邊度擺酒?」
A女:「上環嗰間XX囉(Again,太高級,我真的不知道)!李嘉欣都好似係嗰度擺過,其實唔貴得過靚酒店好多㗎咋!去酒店都係食屎㗎啦!上次我去飲嗰間啲嘢幾難食,我重俾咗成4,000蚊人情!」

B+C女:「嘩……」

就在文化博物館內的俄羅斯宮廷遺珍展品中,這群港女精神上在過她們美好的假日。

港女的特色是,很有趣,不論場景(是Harlan的餐桌、《屈獄情》(BENT)的觀眾席,抑或是《愛》(Amour)的電影院),她們都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總在說些她們覺得非常重要的事情。

如果我可以活得這麼自我,活得像沒有別人一樣,我想,我會快樂很多、很多。

(原文刊於 New Monday P144  |   Lifestyle{熱吻背後})